第7章 明教报复（2/2）

殷梨亭闻言，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他看了一眼月光下那窈窕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坦然道：“纪兄所言，正合我意。晓芙师妹体贴温柔，秀外慧中，能得她为妻，是梨亭之幸。此事，我求之不得。”

另一边，纪鞭也走到女儿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晓芙，如今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明教势大，恐难善了。为父思来想去，唯有与武当结为秦晋之好，方能保我纪家周全。你与殷六侠既有婚约在前，如今他又屡次相助，于情于理，都是良配。爹想将你们的婚事提前，你……意下如何？”

纪晓芙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她心中对殷梨亭自然是千肯万肯，但骤然提到婚期提前，又是为了家族利益，不免让她想起师门。远嫁武当，日后侍奉师父的机会就少了……然而，看到父亲鬓角似乎一夜之间多出的白发，想到家族面临的巨大危机，自己身为纪家女儿，一直未能为家里分担什么，如今若能以此帮家族渡过难关，似乎也是义不容辞。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女儿……但凭爹爹做主。”

这时，纪刚过来笑道：“爹，小妹，殷六侠已经答应了！”

纪晓芙闻言，脸颊更红，却是羞涩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了。

殷梨亭也走了过来，对纪鞭和纪刚拱手道：“伯父，纪兄。既然我与晓芙婚事已定，我便是一家人了。对于纪家未来的安危，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纪鞭忙道：“贤侄但说无妨。”

殷梨亭正色道：“汉阳虽好，但毕竟离武当山较远，一旦有事，鞭长莫及。既然我们结为一家，不如……纪家干脆举家搬迁，直接搬到武当山下定居。一来，武当山脚下市镇繁荣，商贾云集，百姓安居乐业，同样是做生意的好地方，甚至可能比汉阳更有发展；二来，你们住在武当山下，便处于武当派的庇护范围之内，若明教真敢来犯，我与众位师兄，乃至师父，都能及时援手，可保万全。”

“举家搬迁？”纪鞭和纪刚闻言，都是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不舍。纪家几代人在汉阳创下的基业，田产、宅院、人脉……岂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殷梨亭看出他们的顾虑，恳切地劝道：“伯父，纪兄。须知‘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啊！只要我们能保全人的安全，保全家族的核心，暂时的舍弃，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得到。财富、产业都可以慢慢再积累，但若是人出了意外，或者家族散了，那就算有万贯家财，又有何用？”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纪鞭反复咀嚼着这十二个字，眼中光芒闪烁，脸上的犹豫渐渐被决断所取代。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无数风浪，深知殷梨亭此话乃是至理！与家族的存续和亲人的安全相比，那些身外之物，确实可以暂时放下。

他与纪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定。

纪鞭深吸一口气，对殷梨亭郑重拱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殷六侠……不，贤婿！你说得对！是老朽一时执迷，舍不得这浮财产业了！好！我们听你的！待你们成婚之后，我纪家便收拾行装，随你前往武当山下，另起炉灶！只要能保全我纪家上下安全，便是最重要的！”

殷梨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正该如此。岳父大人能如此深明大义，实乃纪家之福。”

大事既定，纪府上下立刻忙碌起来。一方面，纪晓芙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峨眉山，向师父灭绝师太禀明家中变故以及与殷梨亭婚期提前之事，恳请师傅谅解。另一方面，殷梨亭也亲自执笔，写了一封长信，将汉阳之事的前因后果、与明教冲突的经过、以及即将与纪晓芙完婚并安排纪家迁居武当山下的计划，详细禀明了师父张三丰。

与此同时，纪府开始张灯结彩，大张旗鼓地筹备起婚礼事宜。汉阳府的武林同道和亲朋好友们，也陆续收到了纪家大小姐与武当殷六侠不日将完婚的喜讯。一场原本可能席卷纪家的灭顶之灾，在殷梨亭的雷霆手段与深远谋划下，似乎正朝着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方向转变。然而，江湖的风波，从来不会因一两个人的意愿而真正平息，更大的暗流，或许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