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冰与火的协奏曲（1/2）

卡尔拿起了一柄崭新的的锻锤。

石锤已碎，那是凡物的终结，也是新生的序曲。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够承载他意志与力量的延伸。

对面的艾莉丝，看到他的动作，那双戴着秘银手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的指尖，已经开始有淡银色的奥术光芒在萦绕、汇聚。

而站在一旁的艾兰娜，则启动了她怀中的元素分析仪。一道柔和的光幕从仪器上展开，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开始在上面安静地流淌，将整个实验室的环境参数，精准地量化为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三个人，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开始吧。”

卡尔的声音，是这场协奏曲的第一个音符。

他没有将【星坠钢锭】放入锻炉。那代表着宇宙终末的材料，抗拒任何形式的能量加热。

他要做的是塑形。

用最纯粹的物理力量，将其锻打成预设的，能够容纳符文阵列的立方体基座。

卡尔举起了锻锤。

他的右臂，那条交织着紫黑虚空与银色星辰纹路的手臂，在这一刻，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

【星渊同调】的能力悄然启动。

他能“看”到铁砧上那块【星坠钢锭】内部的景象。那片死寂的星河，稳定而又固执地运转着。他甚至能“听”到它那无声的宣告——“我，即是秩序。”

第一锤，落下。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鸣响，在实验室中回荡。

锤头与钢锭接触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混杂着“抗拒”与“排斥”的力量，顺着锤柄疯狂地反冲回来。

若是之前的卡尔，这一锤足以让他虎口迸裂，整条手臂都要被震麻。

但现在，他手臂上的银色星辰纹路，骤然亮起。

【法则仲裁】。

“服从。”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被卡尔强行注入了锻锤之中。

那股反冲的力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抚平，被压制。

【星坠钢锭】的表面，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凹痕。

有效！

对面的艾莉丝，在那锤音响起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到了。

那一锤，不仅仅是物理力量的敲击。在那一瞬间，这间小小的工坊里，某种更底层的“规则”，被强行扭曲了一瞬。

她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霸道。

艾兰娜的眉头也锁得更紧了。她面前的元素分析仪上，代表着“未知能量波动”的读数，瞬间飙升到了一个红色的警戒值，但又在下一秒归于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卡尔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与史诗材料的角力之中。

第二锤。

“铛！”

第三锤。

“铛！”

锤音一声接着一声，稳定，沉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一锤落下，【星坠钢锭】的形态，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不可逆转的趋势，发生着改变。

它正在被“说服”。

被一种比它所承载的法则，更加蛮横的意志，强行扭曲成新的形状。

当钢锭的雏形，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立方体，被初步锻打出来时，卡尔停下了动作。

“准备。”他沉声道。

艾莉丝没有回答。

但她指尖萦绕的银色奥术光芒，在这一刻，骤然炽烈。

她伸出双手，虚按在立方体的上方。

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符文，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溪流，开始在立方体的表面勾勒出第一组能量回路。

“现在！”艾莉丝的声音传来，简短而急促。

卡尔的锻锤，应声而落。

“铛！”

锤头敲击的，并非钢锭的本体，而是艾莉丝刚刚勾勒出的那一道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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