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血脉溯源(2/2)
她看了看正在施法的肖长老和空中奇异的法印,又看了看哭得伤心的孩子,对林彦低声道:
“少爷,孩子怕是一时哄不好,我先抱他们回厢房安顿?您这边也便宜说话。”
林彦看着哭得抽噎的孩子,又看了眼全神贯注于法印的肖泽年,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有劳你了。”
王玉玲应了一声,熟练而轻柔地裹好襁褓,将两个哭闹的小人儿一左一右抱在怀里,温声哄着,退出了房间。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中法印流转的微弱光芒,以及林彦凝视着法印的深邃目光。
“少爷,”肖泽年保持着术法,缓声道,“此事交予老夫便可。您若有其他事务,不必在此守候。”
林彦的目光从法印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二人的身影,悄然融入了屋外的黑暗之中。
夜色如墨,林彦与肖泽年的身影在燕山起伏的轮廓间无声穿行,快如鬼魅。
肖泽年手中托着那枚淡金色的血脉法印,指引着微光流淌的方向。
最终,法印的光芒稳定下来,指向山脚下一个黑黢黢的村落。两人落在村外,收敛气息,如同夜色本身。
村东头,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斑驳。正是子夜过后,万籁俱寂,唯有这院子的主屋里还透出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隐约传出压低了的、带着酒意的争执声。
“他爸,你说……这事儿,真就这么过去了?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一个妇人哑声道。
“怕什么!”另一个更粗鲁的声音打断,“丢那老山林子里,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没了!谁找?部队?人都死了,谁还惦记两个赔钱货!”
“就是,两千块钱呢……分是分了,可这阵子老梦见老二那双眼睛盯着……”妇人声音有些怯懦。
“闭嘴!”被称作“他爸”的人低吼,“喝点马尿就管不住嘴!记住,孩子送他们外婆家了!钱是老二媳妇难产前托我们保管的!再说漏嘴,我撕了你的皮!”
院外,林彦的眼神在听到“丢那老山林子”、“赔钱货”、“两千块钱”时,已然彻底冰冷。
他看了一眼肖泽年,肖长老微微颔首,确认血缘感应最终锚定在此屋中人身上——孩子们的大伯。
无需再听。
林彦身形如轻烟般飘入院子,径直来到窗前。屋内,一个面貌依稀与孩子有几分相似、却满脸市侩与戾气的男人坐在小桌前。
林彦隔窗伸手,虚空一抓。
屋内那满脸横肉的大伯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攫住了他的头颅,眼前一黑,所有意识瞬间被拖入无尽的漩涡。
搜魂。
纷乱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攫取、展开:弟弟(孩子父亲)穿着军装的笑脸、部队来人时沉重的表情和那个装着抚恤金的信封、弟媳听闻噩耗后晕倒苍白的脸、产婆慌张跑出来说“双胞胎、难产、保不住了”的呼喊、灵堂的冰冷、三个男人聚在死者屋里盯着那叠钱的贪婪眼神、争吵分赃、最后那个寒冷的清晨,抱着两个襁褓走上深山……
画面最后,定格在襁褓被放入旧木盆,丢弃在落叶堆里的那一幕。三个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回头。
林彦收回手,屋内的“大伯”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瘫软在地,虽未死,神魂已遭受重创,浑浑噩噩。另外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惊叫,已被林彦随意两指点了穴道,僵在原地,满眼恐惧。
“少爷?”肖泽年无声靠近。
林彦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果然,”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至亲骨血,有时候比豺狼更毒。”
他神识瞬间笼罩整个村庄,精准锁定了另外两处院落——孩子们的两位叔叔家。
“他们不配为人,更不配为亲。”
林彦话音落下,并指如剑,凌空轻划。
两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破空声响起。灵力凝聚而成的无形飞剑,带着元婴修士冰冷的杀意,如死神的叹息,分两个方向疾射而出,没入茫茫夜色。
一分钟后,神识反馈传来。这两处院落里,参与遗弃、分赃的,无论男女老少,均在睡梦中或无声惊醒的刹那,被剑气洞穿眉心或心脉,瞬间毙命,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
干净,利落。
林彦转身,步入土坯房内。看也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大伯和大伯母,弹指射出两道灵光,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他神识微扫,便已找到藏在炕洞、米缸、房梁上的赃款。
他抬手一挥,所有钱财——无论纸币、硬币悉数被无形之力卷起,收入空间。
林彦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冷冷道,
“这些,是他们父母用命换的,是他们的活命钱。你们,不配染指一分一毫。”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屋子。肖泽年静立一旁,神色平静,对少爷的处理毫无异议。
“走吧。”他淡淡道。
两道身影悄然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