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裂隙深处与界域巨兽（2/2）
出口缓缓打开，舰队驶出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们位于暗尘裂隙的最核心区域，但这里不像外界那样混乱，反而异常……有序。一个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的球形空间中，悬浮着一座由黑色晶体构成的宏伟祭坛。祭坛分九层，每层都刻满了逆界者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有节奏地脉动，将周围的无序能量汇聚到祭坛顶端。
而在祭坛顶端，一个巨大的能量茧悬浮在半空。茧由粘稠的暗红色无序能量构成，表面不断凸起、凹陷，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要破茧而出。透过半透明的茧壁，能隐约看到巨兽的轮廓——那头覆盖黑色鳞片的远古存在，正随着祭坛符文的脉动而缓慢苏醒。
“能量读数超出所有仪器的测量上限！”林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震惊，“那个茧正在吸收整个裂隙七成以上的无序能量！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九小时，巨兽就会完全苏醒！”
更紧迫的是祭坛上的景象：九名逆界者祭司分别站在祭坛的九个能量节点上，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双手高举，口中吟唱着古老而刺耳的咒文。随着他们的吟唱，祭坛的符文越来越亮，茧的脉动越来越强。
“必须立刻阻止他们！”艾莉西亚下令，“所有舰船，瞄准祭坛节点，开火！”
十二艘舰船同时发射。双平衡能量束、星尘能量流、生物聚变弹、法则干扰波——各种武器如暴雨般倾泻向祭坛。
但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祭坛周围突然展开了一层暗红色的能量屏障。所有攻击击中屏障后，如同石子投入粘稠的沥青，只激起轻微的涟漪，然后就被完全吸收。屏障表面甚至浮现出吸收的能量数据流，那些数据流顺着屏障结构流动，最终汇入顶端的巨兽之茧。
“攻击被吸收了！”凯在突击舰上喊道，“屏障不仅防御，还在将攻击能量转化为巨兽的养分！”
黑石快速分析扫描数据：“屏障的能量源头在祭坛底部——看那里，那个巨大的黑色晶体！那是‘无序核心’，逆界者从裂隙最深处挖掘出的污染源头，所有屏障能量都来自它！”
屏幕上放大祭坛底部的图像：一颗直径约五十米的黑色多面晶体深深嵌入祭坛基座。晶体表面流淌着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能量脉络，那些脉络向上延伸，为整个祭坛和屏障提供能量。晶体周围，数十名暗尘守卫严密把守，他们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高大，能量强度也更高。
“摧毁核心，屏障就会失效。”李维做出判断，“但必须在屏障外进行攻击，否则所有能量都会被吸收。”
凯已经启动了他的突击舰“利刃”号的弹射程序：“我带进化者战士从地面突袭。祭坛底部有足够的掩护结构，我们可以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用物理手段摧毁核心。”
“太危险了！”艾莉西亚反对，“守卫数量太多，而且祭坛周围的法则已经被严重扭曲，常规战术可能失效。”
“所以我们需要掩护。”凯的声音异常冷静，“舰队从上方持续攻击屏障，哪怕只是制造干扰，也能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而我有这个——”
他举起完全恢复的改造手臂。在星尘之心能量的滋养下，这只手臂不仅清除了所有污染，还发生了某种进化：生物装甲表面浮现出与星尘之心类似的金色纹路，五指指尖能释放出微型的秩序能量场。
“我能暂时中和小范围的无序能量，为我们打开突破口。”凯看向李维，“只需要三分钟。三分钟内接近核心，安装爆破装置，然后撤离。”
李维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所有舰船，执行干扰协议。凯，给你四分钟——多一分钟机动时间。如果四分钟后还未成功，立即撤退，我们另寻方案。”
计划迅速实施。十一艘舰船（除凯的突击舰外）开始环绕祭坛飞行，从不同角度持续攻击屏障。虽然攻击被吸收，但吸收过程需要能量重新分配，这确实分散了守卫的部分注意力。
与此同时，“利刃”号如同潜行的猎豹，沿着祭坛底部的阴影区域悄然接近。凯和十二名最精锐的进化者战士跳出舰船，利用祭坛结构作为掩护，向无序核心快速移动。
战斗在近距离爆发。第一组暗尘守卫发现了入侵者，他们手中的无序能量武器变形为锋利的刀刃，无声地扑来。凯迎击，他的生物能量刃在空气中划出绿色弧线，刃身表面的秩序能量场与无序刀刃碰撞时，发生了奇妙的反应——无序能量被短暂“固化”，变得脆弱，然后被轻易斩断。
但守卫的数量实在太多。每前进十米，就有新的守卫从阴影中涌出。进化者战士们组成了突击阵型，用精准的配合和强大的单体战力艰难推进。一名战士的护甲被无序能量腐蚀，凯立刻用改造手臂的中和能力进行紧急净化，但净化过程需要时间，而时间正是他们最缺乏的。
祭坛顶端，逆界者祭司们的吟唱越来越响亮。巨兽之茧的脉动已经强到能让整个空间震颤的程度，茧壁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屏障外的舰队攻击越来越密集，但屏障的稳定性没有丝毫下降。无序核心持续供应着仿佛无穷无尽的能量，黑色晶体的脉动与茧的脉动完全同步，仿佛两者已经是同一个生命系统的不同器官。
凯看了一眼战术计时器：已经过去两分十七秒。他们距离无序核心还有最后五十米，但这五十米被三组守卫完全封锁。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至少还需要两分钟。
而巨兽之茧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咆哮，从茧中隐隐传出。
时间，即将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