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净化秘辛与域内分裂（2/2）

他指向医疗圣所的方向：“而他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一个被污染的外来者，一个可能将污染传播给整个族群的‘病原体’！还有那个关于‘暗尘裂隙’的任务——这是自杀！如果他们失败，逆界者会认为是我们指使，报复将更加残酷！”

一部分星尘族开始响应黑石的共鸣。他们的光芒变得不稳定，在银蓝色与灰暗之间摇摆。穹顶内的意识网络出现了裂痕——不是物理的，而是更深层的连接裂痕。

沙砾试图靠近他的胞态共鸣者：“黑石，你被恐惧蒙蔽了判断。我接触过这些守护者的意识深处——那里没有阴谋，只有真诚寻求理解的渴望。逆界者不是因为我们的选择而攻击，而是因为我们选择的可能性威胁到了他们统治域外的根本！”

“可能性？”黑石的凝聚体剧烈波动，几乎要分裂，“我看到的是灾难的可能性！镜渊族的教训还不够吗？试图融合不同法则体系，结果制造了暗尘裂隙这个永恒的伤口！现在，我们又要重复同样的错误！”

更糟糕的消息很快传来：一支星尘巡逻队在穹顶外围发现了异常的能量信号——那是逆界者侦察单元特有的频率，而信号出现的位置，恰好是黑石及其追随者经常活动的区域。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强烈的嫌疑已经形成：分裂派可能在与逆界者秘密接触。

“这不只是分歧。”长老们在紧急会议中达成共识，“这是域外文明面对根本性变革时的经典分裂模式：一部分选择开放与探索，一部分选择封闭与保守。但黑石派系的情绪正在被逆界者利用——暗尘领主最擅长的就是放大恐惧、制造猜疑。”

治疗圣所内，李维看着监测屏幕上凯体内污染的缓慢蔓延，又看了看穹顶意识网络中越来越明显的分裂裂痕。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我们必须提前出发。”他做出决定，“就在下一个星尘脉动周期开始时。如果等到分裂公开化，不仅任务可能泄露，甚至可能引发星尘族内部冲突。”

沙砾的凝聚体发出痛苦但坚定的共鸣：“我会留下来，尝试挽回黑石和他的追随者。但你们必须成功——只有带回星尘之心的能量，证明两界共生不仅能带来和平，还能带来治愈与净化，才能从根本上消除他们的恐惧。”

出发时刻到了。

虚空潜行艇停在穹顶边缘的秘密出口。这艘船的外形如同一个拉长的水滴，表面完全由可调谐星尘构成，能够实时模拟周围环境的能量特征，达到近乎完美的光学和能量隐形。内部空间狭小，只能容纳三人——李维、凯（他的状况已通过星尘族技术暂时稳定）和沙砾特意分离出的一个意识分身。

“我的主意识留在穹顶应对分裂危机。”沙砾的分身解释，“这个分身携带了我所有的导航记忆和星尘域知识，但能量有限，一旦耗尽就会消散。请务必在三十个星尘周期内完成任务。”

凯躺在特制的医疗舱内，他的右臂被星尘能量场完全隔离，但黑色纹路依然在缓慢蠕动。他看着李维，进化者特有的坚韧眼神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忧虑：“如果途中我的污染失控……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维没有回答，只是启动了潜行艇的引擎。引擎没有声音，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星尘尾迹。

就在潜行艇即将驶出穹顶范围时，一道暗灰色的星尘流突然从侧面冲来，拦在前方。黑石的凝聚体显现出来，他的意识波动充满最后的警告：“停下！你们这是在将整个星尘族拖入毁灭！逆界者已经承诺，只要断绝与多元宇宙的联系，驱逐所有外来者，他们就会停止攻击穹顶！”

沙砾的主意识从穹顶深处发出强烈的共鸣脉冲：“黑石！那是谎言！逆界者从不遵守承诺，他们的目标是统治一切！”

“那就让我们用星尘族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黑石的凝聚体开始蓄积能量，“而不是依赖这些……这些根本不属于这里的法则！”

但潜行艇没有停下。李维启动了紧急规避协议，艇身突然变得完全透明，如同融入虚空本身。在穿过滤镜般穿过黑石的拦截后，才重新显现轮廓，然后加速，消失在星尘域的深处。

沙砾的分身透过舷窗回望，看着胞态共鸣者那逐渐缩小的暗灰色身影，意识深处涌起复杂的共鸣：有痛心，有担忧，但也有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会说服他们。”沙砾的分身轻声说，既是对李维和凯，也是对自己，“等我们带着星尘之心回来，等他们亲眼看到污染的逆转，看到希望真正的模样……他们会理解的。”

潜行艇在星尘的掩护下疾驰，朝着暗尘裂隙的方向，朝着那片连星尘族都视为禁忌的黑暗之地。而在他们身后，星尘穹顶内部的分裂危机正在发酵，黑石派系的影响力在增长，与逆界者秘密接触的传闻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