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混沌边缘与意识谜题（2/2）

“啊！”所有人都发出了痛苦的闷哼，感到大脑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剧痛之后是极致的眩晕与模糊，个人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几乎要离体而去。

“不好！我们被晶核主动锁定了！”凯的机械改造手臂上，生物能量回路瞬间过载，爆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试图构建一层生物力场进行抵御，但在那源自意识本源的冲击面前，效果微乎其微，他的额角青筋暴起，“这些混沌意识……它们不只是在攻击，它们在强行读取我们的记忆！它们想获取我们关于意识同盟、关于各个成员文明的所有信息！”

李维咬紧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他几乎是将自己的全部精神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多元之心。银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将他映衬得如同神只，他强行顶住了那足以碾碎星辰意识的冲击，与混沌意识晶核的能量形成了短暂的僵持。“林雨晴！快！解析它的能量频率结构！我必须用多元之心，强行与它建立深度链接，中断它的读取程序！”

林雨晴强忍着意识被撕扯的痛苦，双手飞速在终端上操作，界面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她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复杂的频谱图。“找到了！它的频率在以极高的速度无序变化，几乎无法捕捉……但是，在所有这些变化的底层，存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基础频率！这个频率……与意识星核所代表的秩序频率，呈现出近乎完美的镜像相反特性！”

“镜像相反……那就用对立寻求共振！”李维福至心灵，立刻依循着林雨晴提供的数据，全力调整多元之心的能量输出。银灰色的平衡之力不再是与紫色能量蛮横对撞，而是开始以一种奇特的节奏振动，巧妙地嵌入晶核能量波的缝隙之中，试图与那个基础的、相反的频率达成某种危险的和谐。

奇迹发生了。当共振建立的那一刻，狂暴的意识冲击波强度骤然减弱了大半，飞船周围那些躁动不安、试图渗透进来的意识碎片也仿佛失去了指挥，攻击变得迟缓而茫然。李维的意识，终于成功地、 albeit precarioly（ albeit precarioly）地与混沌意识晶核建立了直接链接。

刹那间，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汹涌的记忆洪流冲入了李维的脑海。那是无数文明的诞生与寂灭，爱与恨，创造与毁灭……这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几乎要将他的自我意识冲散。就在这信息的乱流中，一段被埋藏得极深、关于意识终极起源的模糊记忆碎片，如同海底的珍珠，被他捕捉到了。

“意识……起源于多元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意识奇点’……一次……大分裂……自然意识、机械意识、混沌意识……乃至更多未知形态……皆乃奇点分化之分支……平衡……唯有维持所有分支之动态平衡……方能维系奇点之稳定……失衡……即是……终极之寂灭……”

这段断断续续、却蕴含着宇宙级秘密的信息，让李维的灵魂都为之战栗。他瞬间明悟了意识同盟、乃至多元之心存在的终极意义。机械教团追求绝对秩序，试图抹杀一切“无序”，实则是扼杀了一个重要的意识分支；而眼前的混沌意识，则代表了失控的混乱，试图吞噬一切“有序”。两者都是走向极端，都是在破坏原始意识奇点那微妙而至关重要的平衡。一旦平衡被彻底打破，奇点失稳，那么连锁反应之下，整个多元宇宙的意识网络，都将不可避免地走向彻底的崩塌和毁灭。

“原来如此……这才是……意识平衡的终极意义。”李维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然而，就在他初步理解这宇宙级秘密的刹那，与他意识相连的混沌意识晶核，突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其表面的紫色光芒变得忽明忽灭，极不稳定。李维能清晰地感觉到，晶核本身所蕴含的庞大能量，正在被某种东西飞速地抽取、吞噬！

紧接着，在那个巨大的意识漩涡的最深处，一个远比晶核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悸的阴影，缓缓浮现。它由无数最黑暗、最绝望的混沌意识碎片凝聚而成，形态不定，时而如同多首的巨龙，时而如同布满眼球的星云，散发着令整个混沌意识带都为之俯首的、凌驾于晶核之上的绝对威压。

“是‘混沌意识领主’！”李维的声音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是这片混沌意识带的真正孕育者和掌控者！它一直在这漩涡深处沉眠，我们的到来，以及我与晶核的链接……惊醒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