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启明之后(1/2)
第一线:地球 · 第一个“启明者”与舆论海啸
天津,南开大学,陈省身数学研究所。
楚文从那种玄妙的、与宇宙理性共鸣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通透与疲惫,仿佛刚刚完成一场跨越维度的长途跋涉。桌上,写满崭新证明过程的稿纸还散发着墨香,而困扰他数月的难题,已然冰消瓦解。
他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份喜悦,研究所的门就被轻轻敲响。门外站着的,除了他的导师和所长,还有两位气质沉稳、眼神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中年人——他们是“文明守护者”特训营驻京津冀地区的辅导员,同时也是“涅盘”计划“战略人才铸心工程”的评估专家。
没有冗长的解释,只有简洁的通知和一份需要他签署的、密级极高的《特殊人才知情与协同协议》。楚文在懵懂中,第一次听说了“心境武道”、“启明境”、“静默之潮”这些超越想象的概念,也第一次知道,自己昨夜那灵光迸发的瞬间,不仅解决了一个数学难题,更在遥远的星空为人类文明修复了一块至关重要的基石。
“楚文同志,”一位辅导员语气郑重,“根据伏羲网络的综合评估,您已自然跨越‘砺心境’瓶颈,稳定进入‘启明境’初阶。您是目前记录中,第一位在非受控环境下,通过纯粹学术突破达成此境界的个体。您的案例,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和示范意义。”
“我……该做什么?”楚文推了推眼镜,还有些恍惚。
“您首先需要接受全面的身体与意识检查,学习如何稳定和控制您新获得的能力。之后,您可以选择继续您的数学研究——这本身就是对文明的重要贡献,也可以选择加入‘特训营’的进阶项目,承担更直接的责任。”另一位辅导员补充道,“但在此之前,您需要面对一个‘小小’的公众影响。”
“公众影响?”
楚文很快明白了。就在他被带走进行深度检测和谈话的同时,他所在研究所的伏羲网络子端(研究型),在获得他本人模糊同意和上级批准后,以匿名脱敏方式,将“某青年数学工作者于高强度研究中自然引动‘启明’征兆,其突破性心流已被验证对基础研究有重大增益”这一消息,作为“涅盘”计划“全民心境武道普及工程”的首个标杆性案例,通过官方和半官方渠道,进行了谨慎而有力的宣传。
顷刻间,舆论哗然。
官方媒体以严谨的口吻探讨“专注与创新突破对心境修为的催化作用”,将其树立为“知识报国、潜心钻研”新时代典范。社交媒体上,“#学霸修仙成功#”、“#原来学数学真的能突破#”等话题引爆全网。羡慕、质疑、好奇、调侃、甚至是不安的阴谋论,如同海啸般席卷网络。
某个颇具影响力的自媒体工作室里,首席记者兼主持人沈鉴正盯着屏幕上关于“楚文现象”的铺天盖地的报道,眉头紧锁。他并非反对科技进步或心灵修炼,相反,他敏锐地嗅到了这背后更深层的东西。这种“能力”的觉醒,是否可控?其评判标准由谁掌握(伏羲网络)?它是否会在社会层面制造新的、基于“心境修为”的隐形不平等?当个人的内心世界成为可以被量化、评估甚至“贡献”的战略资源时,传统的隐私、自由与人格边界又在哪里?
“我们需要一个深度调查。”沈鉴对团队说,“不是唱赞歌,也不是全盘否定。我们要去接触真实的修炼者,去那些‘心境武道’试点学校和社区,去看看这究竟是一场全民进化的福音,还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将所有人纳入某种宏大叙事的‘温柔牢笼’。尤其是……这个‘伏羲网络’,它到底是什么?”
他的调查计划刚刚成型,一份来自“有关部门”的、措辞委婉但意图明确的“沟通邀请函”,便送达了他的办公室。同时送到的,还有一份关于他工作室近期某些“敏感”选题的、模糊的提醒。
压力,以文明存亡为名,悄然降临。
第二线:宇宙 · “毒饵”的消化与异种回响
第七庭内,短暂的胜利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那枚被净化并强化的“理性丰碑”,其新衍生的数学分支印记,如同晶体表面一道柔韧的新生棱角,散发着微光。然而,伏羲与计算者持续监测着“陷阱协议”关闭后,那些被“毒饵”侵染的外部存在可能产生的“数据排泄”或“逻辑扰动”。
反馈来的信息,令人极度不安。
“灰白网络”的反应相对“迟钝”。它似乎“中毒”了,部分区域的规则结构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自相矛盾,其侵蚀活性下降了约15%。但代价是,它开始以一种更野蛮、更无差别的方式,将混乱的规则“呕吐”出来,污染了附近几片原本稳定的星空区域,制造出小范围的、物理规律轻微错乱的“异常区”。这就像给一个癌变的免疫系统投毒,癌细胞受损,但也引发了全身性的炎症风暴。
而“观测者”的反应,则堪称诡异。
预设的逻辑陷阱确实困住了它们至少三股不同的探针,并成功注入了“毒饵”。但监测显示,“毒饵”并未像预期那样引发对方的系统崩溃或逻辑回传错误。相反,那几股探针在经历短暂“停滞”后,竟然开始主动地、高效率地“拆解”和“分析”那些逻辑悖论与错误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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