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文明悲歌与最终抉择（2/2）

雷烈和格里芬沉默着，他们无法替林枫做出这个选择。这是只有“世界之心”的持有者，只有直面了“阿赖耶”最后意志的人，才能做出的决断。

林枫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世界之心”的混沌色海洋中，无数来自“阿赖耶”文明的记忆碎片在其中沉浮。他感受到了他们极致的喜悦，也感受到了他们毁灭前的痛苦与不甘，更感受到了他们自我封存时那超越种族的宏大爱与责任感。

他们并非冰冷的、等待被使用的工具。他们是活过的，爱过的，挣扎过的，并最终选择了以最壮烈的方式承担起自身错误的……先驱者。

尊重他们的选择，或许，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敬意。

林枫睁开眼，混沌色的眼眸中，悲伤与决然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清澈的坚定。

他望向那团代表着“阿赖耶”最后集体意识的光晕，深深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也感谢你们……为后来者所做的一切。”

那团光晕仿佛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光芒变得无比柔和、温暖。

【谢谢……】

【请记住我们……不是作为警告……而是作为……曾经……热烈活过的证明……】

下一刻，整个神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所有的意识碎片，所有的记忆流光，都如同百川归海，涌向那团核心光晕！光晕在极致的光明中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一点蕴含着无法形容信息密度的、纯粹白色的光点，缓缓飘向林枫。

而与此同时，“阿赖耶”文明那浩瀚如星海的集体意识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归于永恒的、绝对的寂静。

神殿，彻底化作了一座空洞的、冰冷的白色建筑。

林枫伸出手，那点纯白的光晕，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入他的掌心，融入他的“世界之心”之中。

一段复杂到超越当前人类理解极限的、蕴含着某种宇宙基本法则权限的“代码”，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终止代码，到手了。

代价是，一个文明的彻底湮灭。

林枫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那仿佛残留的、来自远古的温暖与重量，抬头望向木星的方向，目光冰冷如铁。

“肃正协议……”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