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贼心不死(2/2)
“问题是怎么找。”孙小眼指着地图,“川西、云贵、新疆,都是大片区域,具体位置在哪?”
林烬再次握住令牌,闭上眼睛。
这次,他看到的图像更清晰了。不仅是七个光点,还有……山川脉络,像是能量流动的路径。
川西那个节点,在一座雪山深处。
云贵那个,在一片喀斯特地貌的地下溶洞。
新疆那个,最奇怪——不在山里,在……沙漠深处,一个绿洲里。
“我看到了。”林烬睁开眼睛,快速在地图上标记更精确的位置,“但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大致方位,具体坐标需要到附近才能确定。”
“那咱们先去哪个?”王铁柱问。
林烬思考。
从秦岭出发,最近的节点是川西,大约八百里。但川西现在是川军和日军的拉锯区,日军已经占领了成都平原,正在向山区推进。
云贵其次,一千里,但那里有滇军和远征军,相对安全。
新疆最远,三千里,路上要穿越整个西北,几乎不可能。
“川西。”林烬做出决定,“虽然危险,但最近。而且……”
他看向李岩:“你的伤需要休养,川西山区可以养伤。”
李岩摇头:“我没事——”
“你有事。”林烬打断他,“大腿动脉差点被切断,虽然缝合了,但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战斗力。强行赶路,腿就废了。”
李岩咬牙,但没有反驳。他知道林烬说得对。
“那就川西。”魏大勇拍板,“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林烬说,“这三天,我们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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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月三十一日,中午。
孙小眼在清理从基地带出来的研究人员物品时,有了意外发现。
这些研究人员被暂时关在营地旁的一个山洞里,用麻醉剂维持昏迷。他们的随身物品被集中检查,寻找情报。
大部分是实验记录、设备手册、个人物品。但有一个中年研究员的皮包里,藏着一本日记。
日记用日文写,但里面夹着一张手绘地图——正是七个地脉节点的位置图,而且比林烬看到的更详细。
“头儿,你看这个。”孙小眼把日记和地图递给林烬。
林烬翻开日记。写日记的人叫田中浩二,四十五岁,京都大学地质学教授,被强征入伍。
日记前半部分都是学术研究,但后半部分,尤其是最近三个月,字里行间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九月五日。又死了三个实验体。他们的惨叫声整夜回荡。我睡不着。”
“九月十二日。影佐长官命令加快进度。他说为了天皇,为了帝国,牺牲是必要的。但那些实验体也是人啊……”
“九月二十日。零号实验体失控,杀死了五个守卫。影佐长官却很高兴,说‘这才是我要的武器’。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九月二十七日。我偷看了最高机密文件。‘月圆计划’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标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影佐长官说,那是神的力量。”
“九月二十八日。判官小队来了。也许……这是结束这一切的机会。我该帮他们吗?但我的家人还在日本……”
最后一页,是昨天的:
“九月三十日。我被俘了。也好,至少不用再作恶了。我把地图藏在这里,如果有人看到……请阻止他们。”
林烬合上日记,看向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七个节点标注清晰,还有能量流动的路径。更惊人的是,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节点激活顺序: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影佐祯昭已激活前四个,第五个(玉衡)正在准备中,地点:川西贡嘎山。时间:十月二十日。”
“十月二十日……”林烬计算,“还有二十天。”
“也就是说,”陈启脸色凝重,“鬼子已经在川西动手了。”
“而且比我们快。”魏大勇咬牙。
林烬站起身,看向西方——川西的方向。
“计划改变。”他说,“明天出发,直接去贡嘎山。”
“可是头儿的伤——”
“死不了。”林烬打断孙小眼,“田中浩二的情报,不能浪费。而且……”
他看着手中的令牌:“我有种感觉,令牌在催促我去那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那就明天。”魏大勇说,“我去准备装备。”
“我去准备药品。”孙小眼说。
“我去审问那些研究员,看还有没有其他情报。”李岩拄着拐杖站起来。
林烬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日记。
田中浩二……一个被迫作恶的学者。等战争结束,如果他还活着,应该接受审判。但现在,他的情报救了很多人。
“把日记收好。”林烬对孙小眼说,“等战争结束,交给该交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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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营地。
七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餐——林烬从空间里取出了储备的罐头、饼干、甚至还有几瓶酒。
“明天开始,又要过苦日子了。”魏大勇灌了一口酒,“川西那地方,听说连路都没有。”
“没路才好。”栓子说,“鬼子的大部队进不去,咱们的小队才有优势。”
“但鬼子的特种部队能进去。”李岩提醒,“影佐祯昭一定会派强化战士去保护节点,而且数量不会少。”
“来多少杀多少。”王铁柱咧嘴。
林烬没有参与讨论,他在检查装备。
从空间里取出的武器重新分配:每人一把STG-44,四个弹匣;一把毛瑟手枪备用;手榴弹每人六颗;烟雾弹、闪光弹各两颗。
特殊装备:夜视仪七套,防寒服七套——川西雪山,九月已经下雪了。
还有最重要的:炸药。王铁柱准备了整整五十公斤C4,分成小份,便于携带。
“头儿,那些研究员怎么办?”陈启问,“带着走不了,放了会报信,杀了……”
林烬沉默片刻:“给他们注射长效麻醉剂,昏迷三天。然后通知附近的八路军游击队来接人——审判该由中国人来审判。”
“明白。”
饭后,各自休息。
林烬睡不着,走到营地边缘,看着星空。
令牌在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共鸣。他拿出令牌,发现上面的纹路在月光下更加清晰了。
而且……多了一个光点。
不是七个节点之一,是一个新的,微弱的,在……南京方向。
“什么意思?”林烬皱眉。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影像: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破旧的长衫,坐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桌子上摊开着一本古书,书页泛黄,上面的文字……和令牌上的古文字一样。
老人抬起头,似乎看到了林烬,微微一笑。
影像消失。
林烬浑身一震。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令牌会显示他的影像?
而且,为什么在南京?
“头儿,怎么了?”守夜的栓子走过来。
“没事。”林烬收起令牌,“做了个梦。”
但心里明白,那不是梦。
令牌在指引他,不仅是去川西,更是去……见那个人。
“明天出发后,”林烬突然说,“如果……如果我中途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继续去川西,按计划行事。”
“头儿你要去哪?”
“南京。”林烬看向东方,“有个人,我必须去见。”
栓子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需要我跟你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快。”林烬说,“而且,只是去见个人,问点事,很快就回来。”
“小心。”
“嗯。”
林烬回到帐篷,却再也睡不着,必须先阻止影佐祯昭。
川西,贡嘎山。
二十天后,月圆之夜。
最后的决战,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