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八路军武工队（2/2）
“致北来的同志：若你们是抗日力量，请于明日上午十时，至崂山南麓清虚观，找李道长。暗号：‘请问有无当归’，答：‘当归已在路上’。务必小心，日军特务近日活动频繁。——八路军山东纵队联络员”
林烬看完信，心中快速分析。信纸是普通的黄纸，墨迹是松烟墨，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内容简洁，没有多余信息，符合地下工作的风格。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陷阱。
“头儿，怎么办？”魏大勇问。
林烬收起信和旗子：“按原计划，先去天津。但这封信……可以作为备用选择。如果我们到天津后发现情况不对，可以回来找这个联络点。”
他朝崖顶上喊道：“信收到了！多谢同志！”
崖顶上的人影挥了挥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烬五人也不再耽搁，收起小艇，徒步向内陆进发。
两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小村庄。在村外观察许久，确认没有日军驻扎后，林烬让栓子去打听情况。
栓子很快回来：“村里只有老人和孩子，青壮年要么参军了，要么被鬼子抓去做苦力了。村东头有个废弃的祠堂，可以暂时落脚。”
“安全吗？”
“我看了，祠堂里积灰很厚，至少几个月没人去过了。”
五人悄悄进入祠堂。果然如栓子所说，这里破败不堪，但屋顶还算完整，能遮风避雨。
“轮流休息，两人一组放哨。”林烬安排，“我和小眼第一班，大勇和铁柱第二班，栓子第三班。天亮后出发去天津。”
众人简单吃了些干粮，铺开睡袋休息。林烬和孙小眼坐在祠堂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夜色。
“头儿，”孙小眼突然轻声说，“到了中原，我们是不是……离南京更近了？”
林烬心中一颤。南京，他穿越而来的地方，也是中华人民心中永远的痛。
“嗯。”
“你会回去看看吗？”
“……会。”林烬望着南方的夜空，“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除了徒增悲伤，什么也做不了。等我们力量足够强大，等我们能够真正改变一些事情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
孙小眼也没有再问。两人沉默地看着夜色，听着远处的虫鸣和更远处的、隐约的炮声。
中原，这片古老的土地，正在战火中燃烧。
而判官小队的到来，将给这片火海，添上一把更烈的柴。
凌晨四点，林烬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不是自己人——脚步声来自祠堂外，至少有五六个人，正在快速接近！
“醒醒！”他低吼。
所有人瞬间清醒，抓起武器。
祠堂的门被猛地踹开！
月光下，六个黑影冲了进来，手中端着枪——不是日军的三八式，而是中正式步枪。
“不许动！八路军武工队！”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脸精悍，山东口音浓重：“把枪放下！举起手来！”
林烬没有动。他盯着对方，脑中快速判断。
八路军的武工队？那为什么刚才在海岸边不直接接触，而要等到现在，用这种方式？
“同志，别误会。”林烬平静地说，“我们是从东北来的抗联战士，这是我们的证件。”
他慢慢掏出伪造的证件。那个汉子接过，用手电筒照了照，然后……笑了。
“做得还挺像。”他将证件扔在地上，“但你们骗不了我。真正的抗联同志，不会在这种时候从海上来，还带着这么精良的装备。”
他举起枪口：“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鬼子的特务？还是国民党军统的？”
气氛骤然紧张。
魏大勇已经握紧了机枪扳机，栓子的手指搭在狙击枪上，王铁柱和孙小眼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只要林烬一声令下，这六个人会在三秒内全部变成尸体。
但林烬没有下令。他在观察，在思考。
这个汉子……不像是装的。他的愤怒、怀疑，都透着一种属于真正抗日战士的警惕和固执。
可能真的是八路军武工队，只是太过谨慎，或者……收到了错误情报？
“同志，”林烬缓缓举起双手，“我们可以跟你们走，接受审查。但请相信，我们不是敌人。如果你需要证据……”
他看向孙小眼：“小眼，把那个布包给他们。”
孙小眼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背包里取出那个八路军联络员扔下的布包，递了过去。
汉子接过，打开，看到了那面红旗和那封信。
他的脸色变了。
看完信，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烬：“这封信……你们从哪得到的？”
“海岸边，你们的人给的。”
“我们的人？”汉子皱眉，“今晚我们武工队没有人在海岸边活动。”
林烬心中一震。那……崖顶上的人是谁？
假冒的八路军？
还是……
“不管怎样，”汉子收起枪，但依然警惕，“既然有这封信，我就不能擅自处理你们。跟我走，去见我们队长。他会判断你们的身份。”
“去哪里？”
“不远，山里。”汉子说，“但如果你们敢耍花样……”
他身后五个队员的枪口同时抬起。
林烬看了看自己的队员，又看了看这六个一脸正气的汉子。
他做出了决定。
“好，我们跟你走。”
“头儿——”魏大勇想说什么。
林烬摇摇头：“相信一次同志。而且……”
他看向那个汉子：“如果你真的是八路军，应该听说过‘判官’这个名字。”
汉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们是……”
“对。”林烬点头，“我们就是。”
祠堂内陷入死寂。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亮了汉子脸上震惊、激动、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后，他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武工队队长，赵永刚！向判官同志……敬礼！”
他身后的五个队员，也齐刷刷敬礼。
林烬回礼。他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在敌人的地盘上，多一个朋友，就多一分生机。
而八路军，将是他们在中原最可靠的盟友。
“赵队长，”林烬说，“带我们去见你们的上级。我们有重要情报，需要汇报。”
“是！这边请！”
一行人离开祠堂，消失在黎明前的山林中。
在他们身后，东方的天空，正泛起第一缕晨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中原的篇章，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