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边境迷雾（1/2）
中苏边境的雪原在黎明前呈现死寂的灰白。五道身影匍匐在稀疏的针叶林边缘，望远镜的镜片在寒风中蒙上薄霜。
“头儿，三班日军巡逻队刚交接，下一班要两小时后。”栓子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伴随着寒风呼啸的杂音，“苏联哨所灯光正常，但了望塔有双岗——比平时多了一人。”
林烬调整望远镜焦距，仔细打量着五百米外那座原木搭建的苏联边防哨所。哨所顶端，两个裹着厚重大衣的苏联士兵正在抽烟，但他们的站位很讲究——一个面朝中国境内，一个面朝苏联腹地，形成了完整的监视扇区。
“不对劲。”林烬低声说，“苏联人也在加强戒备。”
孙小眼趴在一旁，手里拿着便携式热能探测器——这是系统兑换的新装备，有效半径二百米。“河面上没有异常热源，但下游三百米处……有三个固定热信号，藏在雪堆里，可能是潜伏哨。”
日军也增兵了。
林烬脑海中快速分析。吉冈安直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这个驻蒙军特务头子显然在边境线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往里钻。
“原计划作废。”林烬当机立断，“不分批了，一起走。但要走一条他们想不到的路。”
“什么路？”魏大勇问。
林烬指向东北方向：“不从冰河过，不从陆地过——从天上过。”
众人一愣。
“头儿，我们没飞机……”
“有滑翔翼。”林烬从系统空间取出五套折叠式滑翔翼，“系统兑换的，单兵可携带，静音，最大滑翔距离三公里，足够飞越边境线。”
王铁柱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好！鬼子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天上飞过去！”
“但是起飞需要高度和风速。”栓子皱眉道，“这片林子最高处也不到五十米，不够。”
“所以我们要去那里。”林烬指向地图上一个点——那是一座废弃的矿山了望塔，距离边境线两公里，塔高约八十米，虽然年久失修，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林烬看了看表，“赶到了望塔需要四十分钟，准备滑翔翼二十分钟，飞行时间五分钟。时间很紧，但来得及。”
“万一塔塌了呢？”孙小眼担忧道。
“那就执行备用方案——强闯。”林烬收起地图，“但现在，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行动。”
五人如同幽灵般在雪林中穿行。林烬保持着“能量感知”开启状态，半径五百米内的生命能量和机械信号不断反馈到脑海中。
东北方向，两个日军潜伏哨。
正北方向，一支五人巡逻队正在折返。
西北方向……有三个奇怪的信号，不是人类，也不是已知的机械单位。能量特征很微弱，像是……
“检测到未知生物能量特征”
“数据库匹配中……”
“匹配失败：非系统已知单位”
“警告：能量特征具有高隐蔽性，可能为特殊侦察单位”
特殊侦察单位？林烬心中警铃大作。吉冈安直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
“停。”他举起拳头。
队伍瞬间静止，各自寻找掩体。
林烬闭上眼睛，将感知能力提升到极限。那三个未知信号在西北方三百米处，呈三角形分布，缓慢移动，像是在……巡逻？
不，更像是在布设某种东西。
“绕开。”林烬改变方向，“往东偏南，绕过那片区域。”
“怎么了头儿？”魏大勇低声问。
“有不明侦察单位，可能是日军的秘密装备。”林烬一边说一边快速移动，“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必须加快速度。”
队伍加速前进。积雪被踩出深深的脚印，但此刻顾不上掩盖痕迹了——时间才是关键。
四十分钟后，废弃矿山了望塔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用钢筋和木板搭建的高塔，原本用于监控矿区，如今已荒废多年。塔身倾斜，在风雪中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倒塌。
“栓子，检查结构。”林烬下令。
栓子快步上前，绕着塔基转了一圈，又用工具敲击了几根主梁。“头儿，北侧两根支撑柱锈蚀严重，但南侧还算结实。如果只承受我们五个人的重量，应该能撑住几分钟。”
“够了。”林烬从系统空间取出五套滑翔翼，“每个人检查自己的装备。大勇，你第一个上；小眼第二；铁柱第三；栓子第四；我断后。”
滑翔翼是系统兑换的“静音折叠式滑翔翼”，翼展四米，骨架由高强度碳纤维制成，蒙皮是一种特殊织物，在夜空中几乎不反光。最关键是静音——飞行时只产生微弱的气流声，在风大的夜晚几乎听不见。
五人快速穿戴装备。林烬一边系紧安全带，一边再次感知周围。
西北方向，那三个未知信号正在靠近，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正西方向，日军巡逻队的行进路线发生了改变，正朝矿山方向移动。
苏联哨所的探照灯突然增加了扫射频率，光柱在雪地上反复划过。
“我们被发现了。”林烬冷静地说，“但还不确定具体位置。快，上塔！”
魏大勇率先爬上了望塔的简易梯子。年久失修的木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速度不减，几下就爬到塔顶平台。
“安全！”他低吼道。
孙小眼、王铁柱、栓子依次跟上。林烬最后一个爬上，当他踏上平台时，整座塔身剧烈摇晃起来，北侧传来不祥的金属断裂声。
“塔要塌了！”王铁柱惊呼。
“准备起飞！”林烬稳住身形，“风向西北，风速每秒八米，目标方向——苏联境内那座山丘后方，距离二点八公里。起飞后保持低空飞行，避开探照灯覆盖区。”
五人站在塔顶边缘，展开滑翔翼。四米宽的翼展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三、二、一——跳！”
魏大勇第一个跃出，滑翔翼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紧接着是孙小眼、王铁柱、栓子。
林烬最后一个起跳。就在他跃出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裂的断裂声——了望塔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几公里外，日军哨所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探照灯光柱疯狂扫射，但林烬五人已经飞出光柱覆盖范围，如同五只夜行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过边境线。
飞行很平稳。滑翔翼的静音设计确实出色，耳边只有风声。林烬调整姿态，保持在离地三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既不会撞上树木，又能最大限度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他低头看向下方。边境线的标志——一道铁丝网和几根界桩——在脚下迅速掠过。再往前，就是苏联领土了。
成功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变故突生！
下方雪地上，突然亮起三对幽绿色的光点！正是之前感知到的那三个未知信号！
它们……在发光？
紧接着，三道绿色光束从地面射向天空！不是探照灯那种散射光，而是笔直的、激光般的光束！
“规避！”林烬在无线电中大吼。
五人同时操纵滑翔翼做出急转弯。绿色光束擦着翼尖掠过，其中一道击中了王铁柱滑翔翼的右翼！
滋啦——！
特殊织物蒙皮被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洞，翼面瞬间失稳！
“铁柱！”孙小眼惊呼。
王铁柱努力控制滑翔翼，但破损的右翼导致机体不断向右旋转，高度快速下降！
“别管我！你们继续飞！”王铁柱吼道，“我能迫降——”
话音未落，又一道绿色光束射来！这次瞄准的是孙小眼！
“小心！”栓子猛拉操纵杆，他的滑翔翼横插过来，用机身挡住了那道光束！
滋啦！栓子的左翼也被击中，蒙皮撕裂！
“妈的！这什么鬼东西！”魏大勇骂道。
林烬已经看清楚了——那三个“未知信号”不是机械，也不是生物，而是……某种能量体？
它们的外形像是扭曲的人影，但没有实体，由流动的绿色光雾构成。每个“人影”手中都握着一把由光线构成的“枪”，正在朝他们持续射击。
“检测到异常能量单位”
“能量类型：地脉能量衍生体（不稳定态）”
“威胁等级：高”
“建议：使用“地脉之引”令牌尝试干扰或驱散”
地脉能量衍生体？林烬心中一凛。这东西和黑龙谷的“门扉守卫”有关系？还是说……是吉冈安直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没时间细想了。王铁柱和栓子的滑翔翼都在快速坠落，必须在他们坠地前解决这三个能量体。
林烬咬牙，单手操纵滑翔翼，另一只手取出“地脉之引”令牌。
令牌在夜空中发出柔和的金光。
下方，那三个能量体同时转向，绿色“眼睛”死死盯着令牌，发出无声的嘶鸣——林烬听不见声音，但能感觉到意识层面的冲击。
它们似乎……畏惧令牌？
林烬将令牌高举，集中精神，试图调动其中蕴藏的地脉能量。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简单的引导应该能做到。
嗡——
令牌金光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三个能量体发出更加尖锐的无声嘶鸣，身体剧烈扭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其中两个直接崩散成绿色光点，消失在雪地中。最后一个艰难地抬起“光枪”，还想射击，但林烬已经操纵滑翔翼俯冲而下！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不是普通军刀，而是系统兑换的“高频振动粒子刀”，刀刃上覆盖着一层肉眼难见的能量场。
滑翔翼从能量体上方掠过，军刀挥下！
嗤！
能量体被从中切开，绿色光雾如血液般喷溅，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危机解除。但代价是——王铁柱和栓子的滑翔翼已经坠地。
“铁柱！栓子！报告情况！”林烬在无线电中急呼。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王铁柱的声音传来：“我没事……迫降在雪堆里，滑翔翼报废了，人没事。”
栓子：“我也落地了，距离铁柱大约三百米。头儿，我的位置可能暴露了，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
林烬看向下方。王铁柱迫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周围有几簇枯木。栓子则落在一条冻河旁，那里地势开阔，更容易被发现。
更糟糕的是，苏联哨所的探照灯光柱正在朝这边移动，同时，远处传来军犬的吠叫和俄语的呼喝声。
苏联边防军出动了。
“大勇，小眼，你们继续按原计划飞行，在预定地点着陆。”林烬下令，“我去接应铁柱和栓子。”
“头儿，太危险了！”魏大勇反对。
“这是命令！执行！”
魏大勇和孙小眼咬咬牙，操纵滑翔翼继续向苏联腹地飞去。
林烬则调整方向，朝王铁柱的迫降点俯冲。他必须在苏联人赶到前把两人带走。
滑翔翼在离地五米高度拉平，林烬看准一片较深的雪地，松开操纵杆，整个人向前翻滚卸力。
积雪缓冲了冲击，他站起身，迅速收起滑翔翼塞回系统空间，然后朝王铁柱的方向奔去。
“铁柱！”
“这儿！”王铁柱从一簇枯木后探出头。
林烬冲过去，看到王铁柱左臂在迫降时扭伤了，但还能动。他二话不说，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支镇痛剂给王铁柱注射，然后架起他就走。
“栓子在河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冻河方向移动。远处，苏联边防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柱在雪地上晃动。
“栓子！”林烬压低声音呼喊。
“头儿，这边！”
栓子躲在一块巨大的河冰后，手里握着“鹰眼”狙击枪，但没开枪——开枪就彻底暴露了。
林烬和王铁柱冲到冰后。三人汇合，但处境更危险了——苏联人已经从东、北两个方向包抄过来，西侧是冻河，南侧……是刚越过的边境线，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怎么办？”王铁柱喘着粗气。
林烬快速观察地形。冻河对岸是一片茂密的针叶林，如果能过河进入林子，就有机会摆脱追兵。
但河面宽三十米，冰层情况不明，而且苏联人肯定在对岸也有布防。
“过河。”林烬做出决定，“铁柱，你的伤能坚持吗？”
“死不了就行！”
“好。栓子，你掩护。我背铁柱过河。”
“头儿，还是我背——”
“别争了，你负责警戒。”
林烬背起王铁柱，栓子端枪断后。三人冲出冰石掩体，踏上冻河冰面。
就在他们冲到河中央时——
对岸的树林中，突然亮起数道手电光！同时，俄语的警告声响起：
“Стой！Кто идёт?”（站住！什么人？）
苏联边防军在对岸也有埋伏！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困在三十米宽的河面上，成了活靶子！
林烬停下脚步，大脑飞速运转。硬闯不可能，王铁柱受伤，栓子一个人对抗不了两队苏联兵。投降？更不可能，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另找出路。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冰面。冻河……冰层之下是水，虽然寒冷刺骨，但……
“下河。”林烬咬牙道。
“什么？”栓子一愣。
“砸开冰层，从水下潜到对岸。”林烬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把工兵铲，“铁柱，你能憋气多久？”
“一分钟……最多一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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