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信任的代价（1/2）

合金闸门隔绝了外界的枪炮声，但基地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风雪更加凝重。能源核心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张小雅——张政委的女儿，那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我叫张小雅。我认得带队的日本特务……吉冈安直。我听到他们谈话，提到了……‘王老蔫’。”

吉冈安直！王老蔫！

这两个名字让所有知情的队员心头一紧。魏大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撕裂者”轻机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三个新来者。栓子的手指无声地搭在了扳机护圈上。就连周保中也皱紧了眉头，审视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故人之女”。

林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寒的冰芒。吉冈安直是驻蒙军特务机关长，确实对他的“王老蔫”身份有过怀疑和调查。但张小雅……一个地下党负责人的女儿，如何能认得日军高级特务，还能听到如此机密的谈话？

这太巧合了，巧合得令人不安。

他没有去接那个油布包，而是冷冷地看着张小雅，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吉冈安直长什么样子？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听到他们谈话的？”

张小雅似乎被林烬冰冷的态度吓到了，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鼓起勇气，抬头迎向林烬的目光，语速因为紧张而有些快：“大概……大概十天前，在哈尔滨马达尔宾馆附近。我……我当时扮成卖烟卷的，在街角。吉冈安直是个瘦高个，留着小胡子，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说话声音很尖。他和一个穿着西装、不像日本人的男人说话，我听到他们提到了‘王老蔫’，说……说这个名字可能和北境最近出现的神秘抵抗力量有关……”

她的描述与林烬记忆中吉冈安直的特征完全吻合，甚至连声音特点都准确。地点和时间也大致对得上。

“你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林烬追问，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

张小雅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和恨意：“因为……因为第二天，我父亲所在的联络站就被破坏了！我怀疑……我怀疑就是他们！我拼命地想记住每一个细节……”

这番说辞，情感真挚，逻辑上也说得通。

旁边的中年男人，自称叫老钱，也开口佐证：“长官，小雅这孩子机灵，记忆力特别好，以前就帮我们记过不少重要信息。张政委出事前，确实让她在外围负责过一些简单的监视工作……”

另一个年轻男人也点了点头。

看起来，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但林烬心中的那根弦却丝毫没有放松。高级特务在街头谈论如此敏感的话题，恰好被一个潜伏的少女听到？这依然是低概率事件。这可能是事实，也可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几乎完美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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