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引泉(1/2)
可太玄法身没让大家多歇。它“站”在湿漉漉的营地中央,淡金色的愿力光环稳定地漾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朵里:“天降甘霖,是解了燃眉之急。可雨会停,水会走。要想这田、这苗、咱们这些人,真在这儿扎下根,活出个样儿来——”它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茫然而又充满依赖的脸,“**不能总指望老天爷赏饭吃,更不能总盼着龙王来救场。** 得自己动手,把水,从这地底下,**请上来!**”
自己动手?请水?
流民们一愣。这焦土荒原,祖祖辈辈都知道,打井?那是做梦!地是死的,干得冒烟,往下挖三丈就见着石头了,哪来的水?
“先生,”王老根硬着头皮,指了指脚下还积着水洼的焦黑地面,“不是咱们懒,是这地……它早就没水脉了啊。以前也不是没人试过,挖下去,全是石头火气,白费力气。”
“以前是以前。”太玄法身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龙王方才,不止是降雨。他那一吼,破去了邪法,也震动了这片土地深处**淤塞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气**。” 它抬手指向西北角一块地势稍低、刚才雨水汇集特别快的地方,“去那里,往下挖。三十丈,必有清泉。”
三十丈?还必有清泉?
流民们心里直打鼓。三十丈,那是多深?就凭他们这百来号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还有手里这些破铜烂铁?可看着先生那笃定的样子,再想想刚才真龙行雨的“神迹”,一股子**半信半疑又跃跃欲试**的劲儿,慢慢顶了上来。
“挖!”王老根一咬牙,豁出去了,“先生让挖,那就挖!不就是三十丈吗?咱们一人刨一尺,也给它刨出来!总比干坐着等死强!”
“对!挖!”
“龙王都给咱开路了,咱自己不能怂!”
群情激荡,说干就干。工具简陋得可怜,几把豁了口的铁锹,更多是削尖的木棍、磨利的石块。王老根把人分成三拨,**轮番上阵,日夜不停**。挖井这活儿,枯燥,累人,尤其是头十几丈,真如王老根所说,全是**板结得像铁块一样的焦土和风化的碎石**,一锹下去,火星子直冒,虎口震得发麻。
第一天,挖了不到五丈,进度慢得让人心焦。手掌磨破了,血泡叠着血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有人累得瘫在坑边,望着黑黢黢的井口,眼神发直:“先生……真有水吗?别是……”
“少废话!”旁边立刻有人喘着粗气打断,“接着挖!才哪儿到哪儿!”
太玄法身就守在井边。它不插手,只是用那淡金色的愿力光环,**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区域,抚平着众人因疲惫和怀疑而生出的焦躁心绪。偶尔,它会“蹲下身”,伸手探入井壁的泥土,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小禾也闲不住。她人小力弱,挖不了井,就**一趟趟**地用她那个宝贝陶罐,从积雨的水洼里取来浑浊的泥水,递给井下轮换上来、累得说不出话的叔伯们喝。水浑,还有股土腥气,可没人嫌弃,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抹抹嘴,喘口气,又咬着牙下去接着挖。
第三天夜里,挖到快二十丈了。井下传来的敲击声越来越闷,不再是碎石,而是**大块大块、坚硬无比的青黑色岩石**!进度几乎停滞。绝望的情绪,像井底泛上来的凉气,丝丝缕缕往人心里钻。
“我就说……这
“三十丈……怕是挖到石头芯子了……”
王老根趴在井口,听着偷瞅了一眼太玄法身,后者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井下的困境与它无关。
就在人心快要散架的当口,太玄法身忽然动了。它走到井边,对
井下的人如蒙大赦,拖着快散架的身子爬上来,一个个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太玄法身没解释,只是示意众人退开些。然后,它伸出“手”,轻轻按在井口边缘。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剧烈的震动。只有一股**极其柔和、却仿佛能渗透万物**的淡金色愿力,如同**涓涓细流**,沿着井壁,**无声无息地**向下漫延、浸润。
它并非要击碎岩石——那是蛮力,会破坏可能存在的脆弱水脉。它在用“宽恕”与“厚德”的意念,去**安抚、沟通**那深埋地底、被镇压了万古的**岩层与水汽**。像是在对一个沉睡的巨人低语:醒来吧,是时候,让清泉重见天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井下毫无动静。
就在有人快要忍不住再次质疑时——
“咕咚……”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水泡破裂声**,从深不见底的井底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渐渐连成一片**汩汩的、欢快的流水声**!
“水!是水声!”趴在井口的一个年轻流民猛地跳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下去看看!”王老根一个激灵爬起来,也顾不上累了,抢过一把铁锹就要往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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