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以心容天威(1/2)
他“看”到的,不再是单纯要毁灭他的沙暴。他“听”到的,也不再是混乱的嘶嚎。
他感知到无数沙砾,每一粒都承载着万载风霜,记载着这片土地的干涸与遗忘。
他感知到风中混乱的地磁,那仿佛是大地下方某些巨大“创伤”或“淤塞”处散逸出的、痛苦而失调的脉搏。
他甚至隐约触摸到,那混杂在风暴中的残存怨念,大多并非恶灵,而是无数年前试图穿越此地、却最终力竭而亡的生灵,留下的最后一点不甘与迷茫的印记。
它们都很“痛苦”,都很“混乱”,但追溯其本源,这痛苦与混乱,并非天生,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秩序失衡’或‘巨大创伤’导致的‘症状’**。
就像一个人高烧时的胡言乱语,你对抗那些话语本身没有意义,你需要理解并治疗导致高烧的病因。
太玄的心,在这种奇特的、主动的“容纳”与“感知”中,渐渐沉静下来。一种源于心经深处的、**温和而坚韧的定力**,自内而外地弥漫开来。外界恐怖的物理冲击依旧,神魂层面的负面侵蚀也还在,但对他心志的影响,却**陡然减弱**。
他不再觉得这是必须对抗、必须战胜的“敌人”。它更像一个生了重病、正在痛苦挣扎的“巨人”。而他,是一个试图靠近、观察、理解病情的“医者”。
心态一变,应对方式也随之微妙改变。他不再盲目加固所有防御,而是引导所剩法力,更有针对性地维持球体关键结构,同时以心经之力,柔和地疏导、化解那些渗透进来的负面精神侵蚀。消耗竟然**大大降低**!
“小小沙暴,也想阻止我前行的脚步吗?”太玄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心如磐石,可纳狂沙,可听风泣。这荒芜,拦不住我。**”
他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奇特的状态,在狂暴的沙暴中心,随着球体翻滚、撞击,却始终灵台清明,如风暴眼中那一点不可思议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极为漫长。外界的狂暴撞击声开始减弱,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也渐渐透出些许昏黄的光亮。
沙暴,终于开始平息了。
当最后一股强风裹挟着沙砾呼啸远去,天地间重新恢复那种永不停歇的、但相对温和许多的风沙声时,太玄控制着严重变形、多处破损的金属球体,艰难地“咔哒”几声,重新舒展、变回梭形——虽然外表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但核心功能竟然还勉强维持着。
他破开舱体,走了出来。
眼前景象,已然大变。地形被彻底改变,无数沙丘被夷平,又有新的沙丘堆起。他原先所在的位置,早已不知被推移了多少里。阳光费力地穿透依旧浓厚的尘霾,洒下昏黄的光。
太玄深吸一口气——虽然空气依旧糟糕——确认自身除了法力消耗颇大、神魂略有疲惫外,并无大碍。他收起几乎报废的穿云梭,决定徒步走完最后一段。
没走几步,他神识习惯性地扫过脚下新堆积的沙土。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侧前方不远处,一片被沙暴掀开的新鲜沙坑底部,露出了半截**黑沉沉的东西**。
走过去,拂开浮沙。那是一把……**锄头**?或者说是类似锄头的农具柄部,前端已经断裂遗失。柄身长约四尺,非木非石,触手冰凉沉重,材质……十分特殊。
太玄将它完全挖出,仔细端详。柄身布满锈蚀,但锈迹之下,能看出原本致密黝黑的质地。他心中一动,取出之前那截“丑牛守誓”的残犁碎片,将两者断裂处的材质、纹理、乃至那种极其细微的、历经万古的能量残留印记,仔细对比。
**一模一样!**
这锈蚀的农具柄,其材质,与“丑牛守誓”残犁,**完全同源**! 在那种最本源的、仿佛承载着古老誓言的“灵韵”上,也有着隐隐约约的、遥相呼应的感觉!
子鼠域的“守誓”残简,丑牛域的“守誓”残犁,还有这莫名出现在荒原深处、埋在沙暴之下的、同源材质的农具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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