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瞳来访(1/2)
子夜前的最后一段时光,像拉紧的弓弦,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玄独自待在加固的石龛里,外面的万魂低语随着阴潮平复,渐渐微弱下去,重新被魂炉那单调而沉重的嗡鸣覆盖。但那灰雾中惊鸿一瞥的千年圣女残魂,还有她泣血般的诉说,却比任何嘶嚎都更沉重地压在他心头。
玉简在手,残魂佐证。黑齿宗,或者说如今统治此地的鼠王一支,其罪孽已不仅仅是对矿奴的压榨、对魂奴的掠夺。这是对先祖誓言的彻底背叛,是对牺牲精神的亵渎,是将一个原本可能悲壮却崇高的守护仪式,扭曲成了绵延千年、愈演愈烈的血腥盛宴。
“以身为壤,以魂为种……”太玄摩挲着玉简冰凉的断口,心中一片冰封的火焰在燃烧。这火焰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看清了毒瘤根源、誓要将其彻底剜除的决绝。
就在这时,石龛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沉重的力士步伐,也不是术士急促的细碎步子。是那种沉稳、清晰、每一步都带着冰冷韵律感的脚步声。太玄甚至没有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能让门外那两个如雕像般的亲卫瞬间绷紧、却又立刻躬身让开的,在这矿洞深处,除了鼠王,恐怕只有他了。
铁栏门被无声地打开,滑入侧面的石槽。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刺骨**的阴寒气息,随着门口光线的变化,侵入了石龛。
夜瞳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暗紫色长袍,鼠尾上的暗金圆环在石龛内暗淡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俊美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黑色的眸子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精准地落在盘膝而坐的太玄身上。
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把玩着那枚令人心悸的**噬魂令**。鬼面浮雕在暗处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狞笑着。
但太玄的注意力,更多落在了夜瞳**身后**。
两名穿着与亲卫略有不同、气息更加阴沉内敛的鼠卫,捧着东西跟了进来。他们手里捧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两件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刑具**。
一件,是个暗红色的、布满细密倒刺的项圈,项圈内层隐隐有粘稠的液体流动,散发着甜腥与焦臭混合的怪异气味。另一件,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非金非玉的黑色长钉,钉身刻满扭曲的符文,尖端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这两样东西一出现,石龛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魂炉的嗡鸣都被压制了下去。那是专门针对神魂、能带来极致痛苦、并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的恶毒器物。
夜瞳在太玄面前约一丈处停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紫黑色眸子,上下打量着太玄,目光如同手术刀,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进行精密加工的材料。
石龛内一片死寂,只有噬魂令被轻轻摩挲的细微声响,还有那两件刑具散发出的、无声的精神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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