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吱被捕(1/2)
夜瞳那句“果然有鬼”像把冰锥子,悬在了太玄头顶。 一种无形的、让人脊背发毛的**监视感**,无处不在。太玄知道,自己算是被夜瞳正式“挂上号”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可他没想到,夜瞳的刀子,第一个针对的,不是他,而是阿吱。
消息传开的时候,正是傍晚收工前,矿洞里最疲惫也最松懈的当口。几个监工凑在一起,一边啃着硬邦邦的肉干,一边扯着闲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竖着耳朵的矿奴听个大概。
“听说了吗?那个灰眼睛的阿吱,就是分汤的那个半鼠怪,栽了!”
“嘿,早看那小子鬼鬼祟祟不是好东西!说是私通外敌,传递消息,人赃并获!”
“可不是嘛!从他枕头芯子里,搜出了用矿渣灰写的密信!画的还是矿洞深处的路线!这吃里扒外的杂种!”
“现在正关在水牢刑房里呢,夜瞳大人亲自审!啧啧,那地方……进去一趟,半条命就算交代了。我看呐,他熬不过今晚。”
太玄正弯腰搬着一块阴髓石,听到这话,手臂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矿渣灰写的密信?路线图?是阿吱之前给过他的那种骨片地图吗?还是……新的?
他心里一沉。夜瞳这招,狠。阿吱是他目前在这矿洞里,唯一有过实质接触、且可能知道些内情的“线人”。拿下阿吱,既能切断可能的线索,又能**敲山震虎**,逼他太玄做出反应。更甚者,如果阿吱熬不住刑,供出点什么……那他自己立刻就是瓮中之鳖。
袖手旁观,阿吱必死无疑,而且死前必定受尽折磨,自己也可能因阿吱的供词而暴露。出手去救?水牢刑房那是龙潭虎穴,夜瞳很可能就等着他自投罗网。这分明是个两难的死局。
太玄把矿石放进篓子,动作看似没变慢,脑子里已经转了几百个弯。救,风险极大。不救,于心难安。阿吱固然有罪,背叛师门,助纣为虐,可他后来的悔恨、那点未泯的良知、以及传递地图的举动,都说明他内心还在挣扎。这样的人,该被如此酷刑折磨至死吗?
《宽恕无上心经》的道韵在灵台流转,带来一丝清明。宽恕不是滥好人,但给予一个真心悔悟者一线生机,或许是“恕”道的一种践行。更重要的是——阿吱不能落在夜瞳手里太久。他知道的虽不多,但万一……
拼一把。太玄下了决心。但不是硬拼。
他需要确认阿吱的情况,如果可能,至少要确保阿吱**无法开口说出关键信息**,或者……给他一个相对痛快的了断。这念头有些冷酷,但在这你死我活的地方,有时减少痛苦也是一种慈悲。
夜色,如期而至,浓得化不开。
太玄将“融身”隐匿催发到当前环境下的极致。他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贴着矿洞最阴暗潮湿的壁角,向着水牢刑房的方向摸去。睡觉的地方多出了一块用石块化形的太玄。水牢刑房靠近惩戒台,更深入鼠族核心区域,守卫森严,各种探测、预警的阵法符文也比矿奴区密集得多。
他的神识如同最敏感的触角,提前铺开,小心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的节点。得益于前些日子对矿洞结构的暗中探查和对鼠族阵法风格的了解,他总能找到那些阵法衔接处的细微“空隙”,或者利用岩壁天然怨气对探测符文的干扰,险之又险地穿行过去。
越靠近水牢,空气里的腥臭和隐隐的**痛苦哀嚎**就越清晰。那味道混杂着血、锈、霉和某种药水的刺鼻气,吸一口都让人肠胃翻腾。
水牢刑房是在一个天然溶洞基础上改造的,入口隐蔽,有重兵把守。太玄没有走正门。他绕到溶洞侧后方,那里岩壁渗水严重,长满了滑腻的苔藓,也是排水沟的出口之一。沟口有粗铁栅栏,但下方因常年腐蚀,有个不起眼的缺口。
太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轻响,整个人仿佛软若无骨,缩成一团,从那个污秽的缺口悄然滑入。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污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毫不在意,如同一只壁虎,顺着湿滑的沟壁向上攀去。
排水沟连接着刑房内部的一个渗水角落,那里堆着些破烂刑具,光线昏暗。太玄将身形隐在一副巨大的、生锈的铁枷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刑房中央。
只一眼,他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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