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空间（1/2）

通道还在前行，金光依旧温暖。但太玄眼中的世界，已然彻底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他像个好奇的学生，趴在舷窗上观察外面风暴的形态、研究船体结构图纸，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开始摸到了“水”的质感，甚至隐约能感觉到，“船”本身，似乎也是可以拆解、可以理解、乃至可以……**模仿**和**影响**的东西。

那些流淌的银色符文，狂暴与稳定并存的虚空图景，动态的“空间泡”跃迁逻辑……无数的信息、感悟、灵光，在他炼虚境的心神中沉淀、碰撞、融合。这不是简单的知识堆积，而是一种对“空间”本身存在方式的**认知重构**。

以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到了灵气，看到了法则线条。而现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的金光中轻轻一拂。

没有动用灵力，没有催动任何法诀。仅仅是一个念头，一个基于全新空间认知的、极其微小的“意愿”。

“嗡……”

以他指尖拂过的轨迹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几乎不可见、但神念能清晰感知到的、微弱的**空间涟漪**，如同石子投入绝对平静的湖面，悄然荡漾开来。

涟漪很淡，传播范围不过尺许，很快就平复消失。但这轻轻的一拂，却在太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成了！”他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不是法术效果，不是神通显化，这是**法则响应**！是他对空间结构“可扰动性”的直接证明！

就好像一个人以前只能看到水的表面，知道它湿，能载舟。而现在，他伸手入水，能清晰地感受到水的阻力、浮力，能搅动它，能感知到水分子层面的微弱运动——虽然还远不能控水成龙，但这“手感”的获得，是本质的飞跃！

他压抑住激动，开始更细致、更系统地“测试”。

心念集中，锁定前方三尺处一个无形的“点”。意念并非“移动过去”，而是尝试“将那处的空间，与我所处的空间，进行极小尺度的‘折叠’或‘对调’”……

刷！

几乎没有过程。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亿分之一刹那，下一个瞬间，人已经稳稳站在了三尺之外原先锁定的位置！通道内的金光甚至没有因此产生丝毫波动。

不是快，不是遁。而是仿佛那三尺距离，在这一刻对他失去了“间隔”的意义。就像翻书时，你的视线从上一行末跳到下一行首——中间隔着的纸张厚度，在“阅读”这个行为里，被忽略了。

“空间跳跃……不，更准确说，是极小范围的‘坐标置换’。”太玄感受着这种移动方式带来的奇异体验，没有破风声，没有灵力消耗（或者说消耗的是对空间结构的微弱扰动之力，与他自身浩瀚的炼虚修为相比几乎可忽略），精准，突兀，近乎无迹可寻。

他玩心渐起，开始在通道内这绝对安全又稳固的环境里，进行各种尝试。

心念一动，身侧荡起一片稍大些的空间涟漪，如同无形的柔软盾牌。他尝试模拟一道微弱的冲击（以自身一丝灵力模拟），灵力撞上那片涟漪，就像光线射入不平整的水面，瞬间发生诡异的**偏折**，斜斜地擦着他的身体飞向远处，被通道壁垒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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