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警钟长鸣(2/2)
从警钟响起到现在,顶多也就半炷香多点(约七八分钟)的功夫!
老槐树下,已经黑压压站了七八十号人!主要以青壮年为主,间杂着一些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和不输男子的健妇。他们手里紧紧握着各式各样经过粗糙的农具、棍棒,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们脸上能看到紧张,能看到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豁出去的狠劲,一种保卫家园、保卫这吃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尝到点甜头日子的决绝!他们体内那或强或弱、修炼《宽恕无上心经》得来的微薄气感,在此刻仿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连成一片,虽然微弱,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矗立在村庄之前。
里正王老根站在人群最前面,花白的胡子在明亮的光柱下微微颤动。他看着眼前迅速集结起来的乡亲,看着他们手中那些闪烁着微弱符光、曾几何时想都不敢想的“武器”,再看看那两台悬浮在空中、散发光明的傀儡,心头真是百感交集。有激动,有自豪,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无法驱散的不安。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二牛!怎么回事?谁敲的钟?你老栓哥呢?”
李二牛一路狂奔,此刻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因为急促和恐惧而涨红。他抬手指着村后灵田的方向,声音又急又快,带着颤音:“里……里正!后山!后山林子里有东西!我和老栓哥巡田,他腰上的预警符……烫得厉害!我……我听见林子里有脚步声,绝对不是野兽!老栓哥让我回来报信,他……他还在那儿盯着呢!”
这话像块大石头砸进了人群!
“预警符发热?我的天,那玩意儿不是对脏东西才有反应吗?”
“后山……那老林子深不见底,难道……难道是那些吸人精血的魔修崽子?”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恐惧,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个词一出来,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少人的脸色瞬间白了。魔修,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存在。
“怕个卵!”一个刚刚突破到练气二层、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猛地一挥手里泛着淡光的柴刀,他叫王钢蛋儿,性子跟他名字一样硬,“咱们现在不是以前的软柿子了!练了这么久的心经,吃了灵谷,手里还有家伙!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敢来咱们王家村撒野,就叫他尝尝咱们的厉害!”
“钢蛋儿说得对!跟他们拼了!”
“保卫灵田!保卫咱们的家!”
“不能让老栓哥一个人顶在前面!”
恐惧像潮水,退下去得快,涌上来的勇气却更加澎湃。保卫眼前这来之不易的一切——能修炼的功法、能强身的灵谷、充满希望的未来——这种念头压倒了本能的对未知危险的惧怕。
里正王老根深吸一口气,将那丝不安死死压在心底下。他知道,此刻自己就是主心骨,绝不能乱!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村民,迅速下达指令,声音沉稳有力:“女人,孩子,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全部立刻退到祠堂里去!关闭大门,除非听到我的声音,否则谁来也不准开!青壮劳力,听我分派!一队,守村口,设置路障,眼睛都给我放亮些!二队,巡逻村内,尤其是祠堂和粮仓周边,防止那些狗东西声东击西!剩下的,还能喘气的,都跟我走!去后山田埂,接应老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打我们王家村的主意!”
命令清晰,条理分明。没有人质疑,没有人退缩。人群立刻像一部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妇孺们搀扶着老人,虽然面带忧色,却步伐不乱,迅速而有序地退向村里最坚固的建筑——祠堂。青壮们则自动分成三拨,在各队队长的低喝声中,扛着“武器”,奔向自己的岗位。那两台“巡夜傀儡”也被操控着,一道光柱死死钉在村口方向,另一道则像一柄巨大的探照灯,划破夜空,笔直地射向村后灵田,为即将出发的队伍照亮前路,也像是在向黑暗中的敌人宣告——我们,准备好了!
整个过程,从集结到分派任务再到各自就位,迅速、有序、高效得让人叹为观止。
这,哪里还是过去那个听到马蹄声就四散逃命、见到刀光就跪地求饶的普通村庄?这分明是一个被新时代的功法和技术初步武装起来,拥有了力量、严密组织和钢铁般意志的战斗集体!
当里正王老根亲自带着三十多名眼神凶狠、手持各式发光农具棍棒的青壮,踏着坚定而急促的步伐,冲出村口,沿着光柱指引的方向冲向村后时,一直躲在大石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王老栓,终于听到了身后那由远及近、如同战鼓般敲击在他心口的密集脚步声,也看到了那两道如同神灵之眼般、将他周围照得雪亮的光柱!
他一直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骤然一松,那股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让他差点软倒在地。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同样因为感受到援兵气息而停止低吼、尾巴开始微微摇动的阿黄,喉咙有些发干,心里却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他知道,村子没有抛弃他。村长,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握紧了拳头。
不管那黑漆漆的林子里藏着的是什么魑魅魍魉,想要动王家村一根汗毛,都得先问问他们这些修炼了《宽恕无上心经》、拧成一股绳的庄稼汉们答不答应!这场仗,有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