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玉髓丹与书院(2/2)
“姓张,名允。平日还算谦逊,交往不多,似乎与百草堂一位管事的子侄走得近些。”
百草堂,百花楼,神魂异常…太玄心中疑窦更深,恰好柳文瑾受邀参加次日书院一场诗会,便请二哥同往散心,太玄略一思索,便应承下来。
次日,中州府白鹭书院。
诗会设于临水阁中,文人学子齐聚,吟咏唱和,气氛热烈。太玄一身青衫,坐于柳文瑾身侧,看似品茗观景,神识却早已锁定了那位张允张学子。
但见那张允,时而妙语连珠,一首咏荷诗做得清丽脱俗,引得满堂喝彩;时而却呆坐一旁,目光空洞地望着水面,对周遭反应迟钝。在太玄的神识感知下,此子神魂气息极不稳定,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幔笼罩,时明时暗,分明是受了外力侵扰、操控的迹象!绝非自然状态。
诗会间隙,书院院长王老夫子与众人论及“文章之道”。老夫子皓首穷经,言语间引经据典,强调规矩法度。太玄静听片刻,出于对长者的礼貌,亦是心有所感,在柳文瑾的引荐下,与老夫子见礼后缓声道:“晚辈浅见,道法自然,文亦如是。拘泥形骸,落于下乘。譬如天地运行,虽有规而似无迹,万物生发,皆循理而各具其态。为文作诗,或也当先有意境,再有法度,心与道合,方能言之有物,韵自天成。”
他声音平和,却隐隐含着一丝对天地至理的理解。王老夫子初闻不以为意,细品之下,却觉此言暗合古贤“得意忘言”之旨,甚至隐约触及更高层次的“道韵”,不由得刮目相看,抚须沉吟:“小哥所言,倒有几分超脱见解,不知师从…”
恰在此时,那张允又似陷入呆滞状态,手中茶盏倾覆,茶水打湿衣襟也浑然不觉,引得众人侧目。太玄目光扫过,心中了然,便向老夫子拱手告罪,不再多言。
诗会散去,太玄心知那张允多半又要前往百花楼。他暗中在其身上留下一缕极淡的神识印记,待到夜幕低垂,便悄无声息地离开宅邸。
远远见那张允果然魂不守舍地步入百花楼侧门,太玄取出一张隐身符拍在身上,周身气息尽数敛去,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青烟,凭借强大远超同阶的神识,避开楼外几处简陋的警戒禁制,如一片落叶般飘入了百花楼后院。
楼内笙歌曼舞,笑语喧哗,尽是靡靡之音。太玄的神识却如精密的罗网,细细过滤着每一丝能量波动。很快,他感知到张允的气息向着后院深处一处偏僻的厢房而去。
他悄然潜近,附于窗外阴影之下。厢房内并无想象中的淫靡景象,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听一个略显阴柔的男声道:“…这批‘文种’还需多加催熟,大考之日前,务必让名单上的人都能‘开窍’…”
另一个娇媚女声轻笑应答:“放心好了,执事大人。有‘惑心香’加上您的秘法,保证他们到时文思如泉涌,只是考后怕是都要废了…倒是那阵法所需生魂…”
“噤声!”阴柔男声陡然严厉,“此事绝密!中秋之夜,依计行事便可…哼,待到那时,这中州府的风月,可就由我合欢宗说了算了…”
太玄心中巨震!合欢宗竟妄想操纵科考,且另有布置邪阵的惊天阴谋!中秋之夜,显然是他们图穷匕见之时!
太玄毫不停留,迅速远离了百花楼,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魔踪已现,图谋甚大,这中州府看似繁华的夜色下,竟已暗藏如此杀机汹涌的旋涡!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辉煌的百花楼,眼神变得无比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