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法术初探（2/2）

日头偏西，山谷影子斜长。太玄调息完毕，灵力恢复七八成。他起身，目光投向远处一片空旷、仅有稀疏野草的山坡。那里远离良田，是练习攻击术法的好地方。

他走至坡中，凝神静气，回忆《火弹术》要义。体内灵力急速流转，带着灼热躁动感，向右手掌心汇聚压缩。一股熟悉的燥热在掌心升腾，初时仅一橘红光点，随即光点飞速膨胀、旋转，眨眼间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内部火焰翻滚激荡的火球！

火焰在掌心上方半尺处跳跃、压缩，散发灼人热浪，扭曲了周围空气。火球内部，橘红焰流疯狂旋转，中心一点刺目亮白闪烁，似蕴爆炸性能量。那狂暴灼热感透过灵力丝线，灼烧着太玄心神。他咬紧牙关，极力维持压缩与控制，汗水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就是此刻！他眼中精光一闪，手臂猛地前挥，欲将这凝聚全身大半灵力的火球掷向远处无人山壁！

然而，就在火球即将离掌而出的刹那，异变陡生！太玄全力催动下，灵力在输出关口似被无形节点轻绊了一下。这细微滞涩，对掌心这团狂暴能量而言，如同堤坝裂开细缝。

轰！

一声沉闷爆响！那被强行压缩、勉强维持球形的橘红火球，在脱离控制的刹那，如被戳破的、灌满滚烫岩浆的气囊，猛地向外膨胀炸开！失控的火焰并非凝聚成束前喷，而是如激怒蜂群，化作数十道大小不一的炽热流火，带着刺耳尖啸，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其中一道最粗壮的橘红火流，如暴怒火蛇，带着灼烧空气的焦糊味，划出刺眼抛物线，不偏不倚，直射入坡下那片枯草丛中！

“糟了！”太玄瞳孔骤缩，心脏沉到谷底！那片枯草！他下意识想扑过去，身体却因极度震惊而僵硬了一瞬。

噗嗤！滋啦！

火蛇精准撞入枯草丛，火焰如遇绝佳燃料，瞬间爆燃开来！干燥枯草在烈焰中痛苦卷曲、焦黑、碳化，发出令人心焦的“噼啪”爆裂声！更可怕的是，爆开的火星如无数恶毒种子，借风势四散飞溅，贪婪舔舐着周围的泥土蔓延开去！

刺鼻焦糊味混合泥土烤干的气息，随浓烈黑烟冲天而起，瞬间打破山谷黄昏的宁静！

“完了！”太玄脑中一片空白，巨大恐惧攫住了他。放火烧山，罪责不小！他几乎凭着本能，催动气海最后残余灵力，双手以生平最快速度疯狂掐动《水击术》法诀。此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唯有一个念头：灭火！

“水来！”他嘶声低吼，声音因紧张和灵力透支而变调。

气海深处残存灵力被疯狂抽取、转化。身前尺许空气骤然变得潮湿粘稠，如出现无形旋涡。漩涡中心，一点微弱蓝光急促闪烁，艰难凝聚起一团脸盆大小的浑浊水球。水球边缘不断波动溃散，极不稳定。

“去！”太玄双掌猛力前推。那团浑浊水球如被掷出的湿泥，“哗啦”一声，勉强覆盖住枯草堆附近最刺眼的焦黑区域。水与滚烫泥土、焦草残骸接触，发出“嗤嗤”剧响，腾起一片带着焦糊味的白茫茫水汽。

火，是被这仓促一击浇灭了。但那堆枯草只剩焦黑残骸，冒着袅袅青烟。周围泥土被水火反复蹂躏，一片狼藉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焦臭与水汽蒸腾的味道。

赵太玄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混着泥浆淌下。

夜风带着寒意吹过，卷起一丝焦土气息。他艰难撑起疲惫身体，双腿因脱力和后怕还在发软。

趁着夜色，他急匆匆返家。一只脚刚踏进屋里。

“小玄子，你这一整日野哪儿去了？”母亲的训斥劈头盖脸砸来。

“去了后山，想看看山洞里还有没有其他机缘。”小玄急忙搪塞，端起冷饭馒头埋头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