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25(1/2)
“因为我喜欢你呀,严彧。”
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张温柔含笑的俊秀脸庞,和那句反复回荡的魔咒。
喜欢他?
朝慈喜欢他?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梦,是他在冰冷孤独中产生的、最奢侈也最荒谬的幻觉。
可指尖残留的、对方擦拭眼泪时的温热触感,耳廓上清晰传来的、对方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鼻尖萦绕的、属于朝慈的干净气息,都在甜蜜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那是一种他从未敢奢望、甚至不敢在深夜最隐秘的梦境里仔细勾勒的幸福。
像乞丐忽然被捧上了镶满宝石的王座,像冻僵的旅人骤然跌入滚烫的温泉,烫得他浑身战栗,灵魂都在发飘。
他想立刻点头,想扑上去紧紧抱住眼前这个人,想用尽一切力气回应这份从天而降的、不可思议的馈赠。
但下一秒,那狂喜的浪头尚未抵达顶峰,一股更冰冷、更沉重、也更现实的洪流,便毫不留情地将那刚刚升起的梦幻泡沫击得粉碎。
贫穷,刺穿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猛地从那种晕乎乎的、几乎要溺毙的幸福感中惊醒,脸色瞬间褪去了刚才因激动和哭泣而产生的些许红晕,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拉开了和朝慈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不……不行!”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才把这拒绝的话说出了口。
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割着他自己的喉咙。
朝慈没预料到这个回答。
“什么?”朝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刚刚说什么?”
严彧不敢看他的眼睛,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裤脚,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摇摇欲坠的清醒。
“我……我不能……”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声音越来越低,“朝慈,我……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他终于抬起了头,眼眶还是红的,眼底却是一片狼藉的清醒和悲哀。
他指了指这间狭窄、破旧、冰冷、家徒四壁的屋子,又扯了扯自己身上这件虽然干净温暖、却终究不属于他的羽绒服。
“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颤抖着,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客观,更“有道理”,“我连一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学费要靠减免,生活费要靠自己打工,将来……将来也不知道能考上什么学校,能找到什么工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腔,也让他的声音更涩:“你那么好,那么优秀,你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你应该……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能和你站在一起的,应该是那种……家庭幸福,成绩也好,能陪你一起往前走的人。不是我这样的。”
贫穷,不仅仅意味着物质的匮乏。
它意味着无数个日夜的胆战心惊,意味着在尊严和生存之间反复权衡的屈辱,意味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深深的不安全感。
像一道无形的、沉重的枷锁,锁住的不仅是他的现在,还有他想象中一切关于“美好”的可能。
他连自己都活得像在泥沼里挣扎,又怎么能……怎么敢去奢望拥抱那轮明亮温暖的太阳?他怕自己会弄脏了那束光。
所以,哪怕心在滴血,他也必须说出口。
这是他仅存的、可怜的自尊,也是他能为朝慈想到的、最“好”的结局——远离他,不要被他拖累。
严彧说完忐忑不安地再次垂下头,等待着他或许会有的失望、怒气,或者干脆转身离开。
朝慈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严彧心头发毛。
“就因为这个?”朝慈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不可思议的轻松,仿佛严彧刚才那番沉痛的自我剖白,只是在讨论一道错得离谱的数学题。
严彧茫然地抬起头。
朝慈往前迈了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看着严彧,像能看穿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道理”。
“严彧,谁告诉你,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先比较一下谁家更有钱,谁能‘给’对方更多东西?”
“我……”严彧张了张嘴。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朝慈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至于你说的那些,”朝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起来,“贫穷,确实会带来很多问题。但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当做逃避和放弃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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