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8(1/2)
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像藤蔓悄然生长在两个少年之间。
第一个信封出现在严彧那个空荡抽屉的最里面,是一个素白的没有任何花纹的信封,封口仔细地粘好。
严彧发现它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将它攥进掌心,指腹能感觉到里面纸张单薄的厚度。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到周围无人注意,才在课桌下小心地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对折得很整齐。
展开是几行干净利落的字迹,用的是黑色水笔。
严彧:
今天物理课最后那道综合题,解题关键其实在第一步的模型转换。
附上我的思路简图,或许对你有用。
另,天热,多喝水。
没有署名。
纸的背面,用简单的线条画了一个受力分析示意图,步骤清晰,要点标红。
严彧盯着那几行字和那个简图,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都有些发涩。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将信纸按原折痕折好,塞回信封,再放进自己那个除了课本几乎空无一物的旧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紧贴着他存放重要物品的小口袋。
第二天,朝慈在自己摊开的英语书里,发现了一片被压得平平整整的银杏叶。
金黄的扇形叶片,叶柄处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像是被小心擦拭过。
叶脉清晰,在纸页上像一道精致的烙印。
朝慈的目光在银杏叶上停留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书,让那片叶子安静地躺在书页之间,成为一枚独特的书签。
这便是开端。
自此,信与叶的往还,成了他们之间静默的河流。
朝慈的信,总是简短,落在不同的纸片上,有时是半张便利贴,有时是作业纸的边角,有时是素白的卡片。
内容也不一样:有时是纯粹的鼓励——“昨天看见你解出了那道数学题的第一步,很棒。继续。”
有时是实用的提醒——“化学实验课注意通风,第三组装置的气味可能有些刺激。”
有时是无关紧要的分享——“图书馆后面那棵老桂花树开了,很香。”
有时,甚至只是简单的问候——“午安。”
他从不提及严彧的家庭,不触及那些显而易见的伤口,也不追问任何隐私。
他的笔触始终保持着一种有分寸的温和,像冬日隔着玻璃照进来的阳光,有暖意,却不灼人。
严彧的回应用沉默的叶子说话。
银杏之后,是颜色渐深的梧桐叶,是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香樟叶,是形状像小手掌的枫叶,是细长如眉的柳叶……他似乎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不同种类、不同状态的叶子。
有的叶片完整无缺,色泽鲜艳;有的边缘微卷,带着风霜的痕迹;有的甚至被虫蛀了几个小洞,却别有一种残缺的生动。
每一片叶子都被处理得很干净,小心地压平,然后在某个不引人注目的时刻,出现在朝慈的桌面上,夹在书里,压在笔袋下。
朝慈每次都只是平静地捡起,目光在叶子上停留一瞬,然后像收藏一枚珍贵的邮票,将它们夹进不同的书页,或者放进一个闲置的铅笔盒里。
那个铅笔盒渐渐被各种形状和颜色的叶子填满,成了一个微型的植物标本集。
他确实常常望着窗外,但严彧永远不会知道,那双望着天空或树影的眼睛,很多时候只是放空,在神游,或者在意识里和同样懒洋洋的系统1314进行一些毫无营养的对话。
“宿主,你又对着外面发呆了十分钟。”1314的声音带着虚拟的哈欠。
“嗯,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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