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5(1/2)
夕阳彻底沉入高楼背后,天际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绛紫与暗蓝。
街道两旁的商铺陆续亮起灯,食物的香气、人声、车流声混杂在一起。
朝慈推着自行车,不近不远地跟在严彧身后。
他只是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另一条更宽敞明亮的街道回家,而是拐进了这条通往老城区的巷子。
严彧走在前方大约十几米的地方。
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左手提着那个装空瓶子的布袋,打架时散落的瓶子被他一个个捡了回来。
他的步伐很快,头微微低着,肩膀习惯性地向内收着,像一尾急于游回昏暗水底的鱼。
朝慈推着车,走得很慢,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那个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上。
严彧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随,他的世界大部分时候是向内的,警惕着近处的恶意,却对后方这片温和的“注视”毫无防备。
他们穿过嘈杂的夜市摊位,绕过堆积的垃圾桶,脚下的路面从平整的水泥变成坑洼不平的旧石板。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晾晒的衣物像万国旗一样横跨在狭窄的巷子上空,滴着水。
最终,严彧在一栋格外破旧的三层筒子楼前停了下来。
楼体灰暗,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或糊着旧报纸,只有零星几扇透出昏黄微弱的光。
朝慈在巷子口一株歪脖子老槐树的阴影下停住脚步,将自行车靠墙支好。
这个距离,能清晰地看到严彧的一举一动,又恰好隐在渐浓的暮色与树影里。
他看到严彧在楼前站了几秒,仰头望了一眼某扇窗户——那里黑着灯。
然后,少年垂下头,肩膀塌下去一丝微小的弧度,才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油漆几乎掉光的铁门,身影没入楼内那片更深沉的黑暗里。
朝慈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目光落在三楼最右侧那扇漆黑的窗户。
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那扇窗户突然亮了。
是一种昏黄的、摇曳的、像是老旧灯泡发出的光。
紧接着,窗户被粗暴地从里面推开,一个模糊的中年男人身影出现在窗口,手里似乎拿着酒瓶,朝着楼下含糊不清地大声嚷嚷着什么。
距离和障碍物让朝慈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调里充斥的暴戾、怨怼,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窗户下方,正对着楼门入口的那一小片空地上,刚走进楼内的严彧,此刻正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巷子口的方向,面朝着楼内某处一动不动。
楼上的骂声持续着,时而高亢,时而含混,夹杂着瓷器或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严彧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头,看着地面自己那道扭曲的影子。
单薄的校服衬衫贴在脊背上,勾勒出肩胛骨清晰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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