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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来自舅舅的关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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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富贵,脸上虽然带著笑,但那笑容底下明显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无奈,几次想开口打断舅舅的“人生规划”,都被王力更大的嗓门和更热情的拍肩给堵了回去。

“哦——!!!” 王大宝猛地一拍自己大腿,这突然的声音有点响,引得王力和李富贵都侧目看了他一眼,王大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和戏謔,对著被自己声音打断了对话的甥舅二人拱手道了一声歉,直到王力再次拉著李富贵的手交谈了起来,王大宝才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张老头说道:“合著您说的『麻烦』……是这位首长舅舅啊!”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觉得张老头小题大做的语气,继续对张老头说:“嗨!老爷子,嚇我一跳!我还当又要抄傢伙干仗呢!这算啥麻烦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有个这么厉害的舅舅罩著,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多美!” 说著他甚至还咧开嘴笑了笑,觉得张老头纯属杞人忧天。

张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著股“你小子还是太嫩”的意味,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瞥了一眼正被舅舅“关爱”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李富贵,又看看一脸“这有啥”的王大宝,才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提点道:“傻小子,好事儿后面,未必都是坦途。官大,操心就多;亲热,管得就宽。安稳差事哼,你看富贵那小子,像是能坐得住办公室、整天喝茶看报的主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了一些,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还有,那沈三刀是栽在谁手里的他那帮子亡命徒,是吃素的今天这事儿,能瞒得住万一……我是说万一,有那不开眼的玩意儿,顺著藤摸到这个首长家的这棵『瓜』……”

张老头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王大宝脸上的轻鬆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消失。他再次皱起眉头,而且越皱越紧,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但这次不是警惕外敌,而是充满了深思和一丝后知后觉的忧虑。

他看看王力首长那副“大包大揽”的热心肠,再看看李富贵那强顏欢笑下掩藏的“野马难驯”的无奈,最后想到沈三刀那双怨毒的眼睛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嘶……老爷子,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王大宝咂了咂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李富贵被舅舅“爱的枷锁”捆住手脚、同时还要提防暗处冷箭的憋屈模样,语气里充满了深以为然的同情和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您是说……首长舅舅太热心,非得把猛虎关进笼子里富贵儿这性子,能乐意被人当小鸡崽儿护著还有他那工作……” 他想著平时李富贵的行事作风,隨即隱晦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能由著这位首长舅舅安排”

说到这里王大宝语气顿了顿,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以为然,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不服气和觉得老爷子想太多的意味:“至於您说的那个……暗地里可能会有的『冷刀子』老爷子,您是不是太谨慎了点那带头的光头……”说著王大宝还朝警务室的方向努努嘴,“咱们不都抓住了吗捆得跟端午节的粽子似的!刚听小富贵儿说那人可犯了不少事儿呢,桩桩件件都够枪毙他八百回的!这种板上钉钉要掉脑袋的主儿,还能翻了天不成他那些虾兵蟹將,没了头儿,还不早作鸟兽散了哪还敢冒头找死”

他说著,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得很有信心:“再说了,咱们要回哪四九城啊咱们的大本营,不说有这个刚刚相认的首长舅舅在,可別忘了小富贵儿还有一位部长老师呢,那叫一个虎踞龙盘!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撩虎鬚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您老就放宽一百二十个心吧!” 他显然觉得张老头关於匪徒报復的担忧有点杞人忧天,过於悲观了。在他看来,首恶已擒,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些乌合之眾,掀不起风浪。

“哼。” 张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浑浊的老眼瞥了王大宝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经歷过真正江湖险恶、不知人心鬼蜮的愣头青。

他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洞悉世事的沧桑:“小子,记住嘍,这世上的事儿,没钉进棺材板、烧成一把灰之前,都別把话说太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沈三刀能在这里横行这么多年,是光靠他一个人耍狠他手下就没几个死忠的亡命徒知道他栽了,能不恨得牙痒痒至於翻不翻得了天……”

张老头顿了顿,烟杆在桌沿轻轻磕了磕菸灰,动作不重,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敲打在王大宝轻敌的心房上。

他那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的铁皮,看到了更远、更黑暗的地方:“不是看他能不能从號子里跑出来,是看有没有人惦记著替他『了帐』、『报仇』!江湖人讲个『义气』,也讲个『面子』!老大栽得这么惨,底下人要是屁都不放一个,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咬人一口才最毒。”张老头语气中的这『义气』二字带著浓浓的讽刺意味。

张老头的话像是一盆带著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了王大宝刚刚升起的乐观情绪上。他看著张老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和阴谋、歷经沧桑的眼睛,再想想沈三刀被抓前那怨毒得如同淬了毒蛇汁的眼神,心里那点不以为然和轻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凉意和后知后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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