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要不你们先?(1/1)
王大宝举著香菸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原本还想继续吹嘘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望著周舒桐那有些冰冷的侧脸,心里暗自嘀咕: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他哪里知道,周舒桐此刻心中正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为自己之前和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儿爭强好胜而感到有些懊恼;另一方面,又对李富贵的能力感到由衷的震惊。在这个充满疑问与危险的案件面前,她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自己真的小看了这个特派过来的小屁孩儿了。
已经沿著血跡和脚印追出一段距离的李富贵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屁孩儿了,顺著赵庆国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寻,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道路越走越偏,眼看著就要出城了,李富贵停下了脚步,看著眼前的岔路口陷入了沉思,早在之前赵庆国留下的血跡就已经消失了,似乎是做了什么止血措施一样,而此时就连地上的脚印也杂乱无章了起来。
这让之前勉强能顺著脚印的痕跡追踪的李富贵更是一阵头疼,揉了揉已经有些发涩的眼睛,从兜里掏出烟点著一根,不由得想到,这要是小黄那只小舔狗在这里就好了,顺著气味就能追上去了,可惜了,小黄並不在这里。
李富贵吐槽了几句后,打开了系统商城,看著自己那只有一百三十六的积分余额,咬了咬牙忍著肉疼购买了一条线索指引,隨著相应积分的扣除,李富贵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擬的画面,画面中除了赵庆国之外,冯美娟和冯大壮的身影也在其中,三人脚步匆匆的沿著道路疾驰,转瞬间就到了李富贵现在所处的这个岔路口,隨后三人走向靠右一侧的岔路,隨著三人一直不停歇的行走,很快就进去了一个似乎已经荒废了很久有些破旧的城隍庙中,画面到此为止。
李富贵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鞋碾灭,看向了之前画面中赵庆国三人离开的那道岔路口,隨后找了几块石头简单的路口做了一个標记后快步追了上去,虽然刘彦龙等人或许不会找到这里,但是万一呢是吧,至於什么回去带人再过来,那还是算了吧,一来一回耽误时间不说,也不方便不是。
城隍庙內瀰漫著霉味混著香灰的气息,褪色的“破除迷信“標语在斑驳墙面上若隱若现。和外面看起来一样显得十分破败不堪,赵庆国捂著之前被李富贵划伤的部位,即使已经被包扎好了,但是那阵阵痛感还在不停的刺激著他。
突然他看向了一旁因为一路疾驰过来而有些气喘吁吁的冯美娟,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冯美娟踹倒在地,恶狠狠的开口吼道:“臭娘们儿你有什么用下药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说著赵庆国还不解气又一脚踹翻了一旁的功德箱,顿时功德箱碎裂开来,里面装著的黄色符纸也掉了出来。
散落的黄纸符咒上,扭曲的硃砂纹路和李富贵之前听沈飞提到的被害人胃中的纸灰如出一辙。
他的咆哮震落樑上积灰,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之前只是简单包扎住的伤口崩开,丝丝血跡再度渗透了出来,染血的绷带隨著动作扫过墙面,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字跡上留下几道暗红痕跡。
被赵庆国踹倒在地的冯美娟蜷缩在香案下,鬢角的髮丝黏著汗水贴在苍白的脸上。香案上的青瓷香炉应声碎裂,香灰扬起的烟雾中,冯大壮像尊泥塑般杵在旁侧,喉结动了动却没敢开口阻拦,最终看到赵庆国似乎没有其他动作后才敢上前准备扶起冯美娟。
最终冯美娟还是在冯大壮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了起来,可以看的出来之前赵庆国的那一脚並没有丝毫留手。
面对这暴怒状態的赵庆国,冯美娟连声痛呼都不敢发出来,低著头小声的辩解著:“我也没想到那个臭小子会不吃菜啊,我还特意又拎过去了一壶茶水,亲眼看到那个臭小子喝了的,至於他为何没有被药到我也想不通啊!或许……或许那药过期了也说不准。”
“还在撒谎k先生给的药这么长时间就没有出过差错,怎么可能偏偏这次不行,而且另外两个人的那副样子,分明就是见效了才对。”赵庆国说著就要再度动手一般,上前两步,胳膊已经抡了起来,眼看著就要打在冯美娟的脸上。
冯美娟就像是已经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一样,绝望地闭上眼睛,脖颈处的红绳项链隨著颤抖著的身子晃出细碎的光——那是她女儿当年出生时求的一道平安符。
过了许久想像中的大耳光並没有落下来,冯美娟这才敢睁开眼睛看了过去,他还以为是赵庆国因为这么些年的感情良心发现了呢,可是情况並不是这样,而赵庆国之所以没有打下去,完全是因为突然出现在城隍庙门口的李富贵。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你们先打著,我在旁边抽根烟,正好歇歇脚。”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李富贵说著还真就斜倚在城隍庙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框上,因为不用费力的观察脚印和血跡的缘故,这一路他可一点没停,相比之下他的速度自然也就上来了。
他微微仰著头,半闔著双眼,看起来一副慵懒的模样。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著香菸。点菸的时候,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火光亮起,映照著他那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面容。虽然外面的天光有些阴沉,却也能看清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闪烁著的促狭光芒。
香菸点燃后,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那烟雾在他面前瀰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身形。他歪了歪头,瞥了一眼屋內的眾人,眼神中满是不在意。一只脚轻轻点著地,似乎在打著节拍,另一只脚则隨意地伸展著,整个人放鬆得仿佛是在自家门口乘凉。
他就那样静静地倚著,仿佛是这紧张氛围中的一个异类,以一种看似轻鬆的姿態打破了屋內剑拔弩张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