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管我?就不怕我以后赖上你啊?(1/1)
隨著陈振华带著冯靖邦二人离去,其他人也相继告辞,身影隱没在夜色之中。丰泽园门口的灯光昏黄,將张老头和赵雷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雷鸣站在那儿,眼神时不时飘向张老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双手还不自觉地在身前交握又鬆开,似乎內心正纠结著什么。
张老头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率先打破沉默:“怎么,特意留到最后,是有啥话要跟我这老头子说” 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又透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熟悉与亲切感。
赵雷鸣赶忙掏出烟,动作麻利地帮张老头点上,深吸一口气,隨即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特別的事儿,张老,这不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顺路送送您”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轻轻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掛著略显討好的笑容。
张老头听了这话,眼神怪异地瞥了赵雷鸣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怀疑。“一个东城,一个南城,你跟我说顺路” 张老头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地反问,隨后视线又落在赵雷鸣的 “座驾” 上——一辆小巧的女士弯梁自行车,“再说了,你就打算用这个送我啊”
赵雷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多不靠谱,尷尬地笑了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试图挽回局面:“张老,您別看这自行车小,可结实著呢,带个人绝对没问题。您就放心,我保准稳稳噹噹、平平安安把您送回家!” 说著,还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张老头还是不为所动,撇了撇嘴说:“你这小子,少在这儿贫嘴了,老头子我还是自己溜达著回去,再说了这又不远,顺便正好醒醒酒,都是因为老冯这个老小子啊,今天还真没少喝。”说著张老头叼著烟,背著手,慢悠悠地转身就向著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雷鸣望著张老头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想要了解李富贵的事儿,只能找下次机会了。他跨上那辆女士弯梁自行车,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才缓缓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骑去 。
等张老头到家的时候,夜幕已经悄然降临,约莫七点多了。院子里静謐安寧,昏黄的灯光洒在中院,勾勒出一片暖融融的氛围。让他意外的是,李富贵竟然还没睡,正坐在中院的石凳上逗弄著小黄。小黄在李富贵脚边欢快地摇著尾巴,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腿。
听到动静,李富贵抬头看了过去,嘴角一勾,打趣道:“呦,老爷子还知道回来呢这一下午也没见个人影,这是上哪瀟洒去了”那语气轻鬆隨意,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
听到李富贵的打趣,张老头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倒涌起一丝感动。他太清楚了,李富贵这话虽说听著不客气,可言语间的关心却藏都藏不住。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懟了回去:“你这个臭小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我出去瀟洒去了。” 说著,张老头慢悠悠地走过去,在李富贵旁边坐下,顺势拿起石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著,深吸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烟雾。
“怎么许您老一声不吭地出去,不许我说两句啊”李富贵一边说著,鼻子微微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张老头身上散发的酒气,“喝酒了和谁喝的啊,都不叫我”他佯装不满,脸上却带著笑意。
张老头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解释道:“和几个以前的老战友聚了聚,没多喝,就喝了两杯。大家挺长时间没见,聊得高兴。”说著,他伸出手想去逗弄小黄,可小黄似乎不太喜欢酒味,小脑袋一扭,躲了躲,隨即跳下石桌,跑向一边,自顾自地玩去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张老头一阵错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李富贵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幸灾乐祸道:“看见了吧,就连小黄都生气了,让你再不说一声就跑出去。”
张老头看著李富贵,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柔和,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你这小子,这么愿意管我这个老头子,以后就不怕我赖上你啊。”
李富贵闻言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张老头,隨即拍著胸脯说道:“赖上就赖上唄,我一个特案组副组长,副处级干部,还怕养不起你啊”言语间满是自信与豪爽,仿佛在他眼里,照顾张老头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老头深吸一口烟,没有答话,静静享受著这一刻的寧静与温馨。李富贵想了一下隨即从石桌上的斜挎包中掏出一罐茶叶,別问,问就是有积分任性。他把茶叶递给张老头,轻描淡写地说:“这茶叶您老留著喝吧,也不是什么好茶,不过也比喝酒好。”
张老头一把接过,打开罐子,凑近鼻子闻了闻,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讶:“你管这顶级毛尖叫不是什么好茶你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从哪搞来这么些好东西。”
李富贵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当然是我有一个朋友嘍。”
张老头闻言看了一会儿李富贵,隨即就没再多问什么,他还以为李富贵这是又从那些倒票的人们那弄来的呢,也就没再当回事了。管他呢,他又不是护不住这个臭小子,隨他折腾了。
“行了,您老就慢慢在这儿享受这夜色吧,我可得回屋睡觉去了,困死我了。”李富贵一边打著哈欠,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是要把全身的疲惫都舒展出去。隨后,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小黄,走咯,回屋睡觉。” 小黄听到呼唤,立刻摇著尾巴,欢快地跑到他脚边,一人一狗就这样慢悠悠地向著房间走去。
张老头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望著李富贵离去的方向,目光里满是慈爱与欣慰。待李富贵的身影消失在屋內,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歷经岁月后的满足与温暖。隨后,他轻轻拿起那罐茶叶,也同样迈著慢悠悠的步子,向著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