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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他的温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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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许他这样轻。

她攀着他的肩,将他拉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她的唇贴着他的,含糊地唤他的名字:“云琛……”

他的手探入她散乱的衣襟。她的身子颤了颤,却没有躲,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些。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春桃在廊下守了一夜,听见里头没了动静,才悄悄走开。

沈姝婉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日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床前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她睁开眼,看见帐顶那枚银质香囊,在微风里轻轻晃着,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月满堂。

浑身像是被碾过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疼。

肩膀上的伤口尤其疼,火辣辣的,像有人拿针在扎。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才动了一下,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

她转过头,看见蔺云琛躺在身侧。

他衣裳松散,发丝也有些乱,眼底那团青黑还在,像是好几日没睡好。

他望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庆幸,还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别动。”他低声道,“伤口还没好。”

沈姝婉这才想起来。巷子里,秋杏的刀,邓媛芳的巴掌,还有那瓶灌进喉咙里的药。

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烧得厉害,浑身像着了火,后来……后来好像是他来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寝衣换过了,不是昨夜那件。肩上缠着干净的布条,包扎得仔细。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是邓媛芳打的,有些……她脸一热,不敢往下想了。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蔺云琛伸出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那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你受了伤,又中了药,我没有别的法子。”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你若怪我,我认。”

沈姝婉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怪他。若不是他来了,她如今不知是什么光景。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那手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是她自己的指甲掐的。

“爷,”她轻声道,“您又救了我一回。”

蔺云琛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风,可她听出来了,里头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疲惫。

“你吓死我了。”他低声道。这四个字说得太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可她听着,心里忽然酸得厉害。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我在,我在,我还在。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蔓儿呢?家瑞呢?”

“已经接过来了。春桃看着呢,你放心。”

沈姝婉点了点头,又靠回他怀里。窗外日光正好,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她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又睡着了。

陈曼丽来的时候,沈姝婉正靠在床头喝粥。春桃在一旁伺候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蔓儿的事:“……小丫头可乖了,一早就起来,自己穿了衣裳,还去瞧了小少爷。两个人在院子里玩了好一阵,吃了饭又睡了。沈娘子您放心养着,有奴婢在呢。”

沈姝婉笑了笑,正要说话,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急又脆,像是踩着风火轮来的。

帘子一掀,陈曼丽大步走进来,穿着一身绛红洋装,头上那顶缀着翠羽的帽子还没来得及摘,手里提着个大皮箱,气喘吁吁的。

“沈娘子!”她几步走到床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见她肩上缠的布条,看见她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掌印,眉头便皱起来了,那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能夹死苍蝇,“我听说你出事了。伤得重不重?那些天杀的,怎么下得去手!”

沈姝婉摇了摇头:“不碍事,皮外伤。”

“皮外伤?”陈曼丽不信,凑近了看,又不敢碰,只是围着床转了两圈,嘴里啧啧地叹着,“这脸上也是,打得这样重。那疯婆子,真该把她关起来,一辈子别放出来。”

她在床边坐下,将皮箱搁在脚边,从里头掏出几样东西来。一罐药膏,几包补品,还有一匣子点心,在床头柜上摆得满满当当。

“这药膏是西洋来的,祛疤最好。这补品是燕窝,每日炖一盏,补气血的。这点心是稻香村的,你素日爱吃的。”她一样一样地交代着,像在交代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沈姝婉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暖融融的:“陈小姐,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陈曼丽摆摆手,又凑近了看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听说,是蔺云琛救的你?连夜从巷子里抱出来,一路抱回蔺府,谁都不让碰?”

沈姝婉的脸微微一热,低下头去喝粥,没有接话。陈曼丽便又笑了,笑得更欢了,像只得逞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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