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天空的过往（2/2）
艾戈勒死死盯着叶山，巨大的身躯因痛苦、愤怒，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被彻底看穿的无力和羞惭而剧烈颤抖着。
它周身的雷光明明灭灭，气息起伏不定。
良久，那暴戾的咆哮终于化作一声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悲怆的叹息。
“早在三千万年前，那场针对‘黑暗支配者’加坦杰厄的封印之战时。”
“天空的权柄，被那只能吞噬光芒与概念的怪物污染并吞噬了一部分，然后封印在了我们最后的战场上——‘星海混沌’”
艾戈勒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个字都回忆往昔。
“原本我们四圣之中，我，艾戈勒，是司掌苍穹与流风的存在。”
“我才是最勇敢，最向往自由，最不受束缚的那个……”
它巨大的头颅垂下，金色的眼瞳中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我们封印了加坦杰厄，但冲在最前面，承受了加坦杰厄最强诅咒与反扑的我，被它污秽的黑暗之力侵染。”
“不仅失去了大半‘天空’的权柄，一同失去的……还有我的骄傲，我的勇气，我对自由与守护的信念……我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叶山静静地听着，眼中的冰冷渐渐消退。
原来如此。
“我帮你拿回那部分权柄。”
叶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作为交换，你要恢复力量，然后，去
艾戈勒猛地抬起头，巨大的眼瞳中重新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覆盖。
“恢复权柄？谈何容易！那部分权柄被加坦杰厄的残留力量污染，封存在‘星海混沌’的最深处！”
“那里是我们与加塔杰厄战斗过的险地，充满狂暴混乱的元素乱流，连我全盛时期都不敢轻易深入……”
“所以更需要去。” 叶山打断它，语气平静，“告诉我怎么去。需要做什么。”
艾戈勒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肆虐的风暴都渐渐平息，只剩下它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它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少年，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看着他身上属于光之巨人的温暖光芒，以及若陀龙王留下的庇护气息。
你们选择了这个少年来打醒它吗——
良久，它终于缓缓地点头。
“如果你真的能拿回风暴权柄结晶……那么，我，艾戈勒，以天空之名起誓，必将履行承诺，助戴拿奥特曼一臂之力。”
“很好。” 叶山点头。
“带路吧。去‘星海混沌’。”
艾戈勒挣扎着起身，展开破损的翅膀，卷起一阵相对柔和的气流，将叶山托起，朝着某个更深的方向飞去。
飞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
乳白色的空间背景中，开始出现无数扭曲的、不断旋转的、色彩斑斓的“漩涡”，像是把整片星空打碎后又胡乱拼凑在一起。
各种颜色的光带如同活物般游弋、碰撞，发出无声的能量尖啸。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个由四种不同颜色能量风暴疯狂对冲、湮灭、再生的、巨大无比的混沌漩涡入口。
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能感觉到其中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和混乱法则。
那里，就是“星海混沌”。
“就是那里。” 艾戈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
“风暴权柄的结晶，就在那个四元素风暴漩涡的最中心。”
“听上去就像去台风眼里捡贝壳。”
叶山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但紧绷的身体出卖了他。
“比那危险亿万倍。” 艾戈勒毫不客气地打破他的调侃。
“这里的结界，会针对‘入侵者’的力量层次进行攻击的。目标越强，遭遇的攻击越恐怖。”
“我虽然失去了大部分权柄，但在位格上，依旧是四圣之一。它依然会按照对付全盛期四圣的标准‘招待’我。我若进去，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叶山皱眉：“那为什么不让你的同事，其他三位圣兽来？”
“不能冒险。” 艾戈勒摇头，巨大的头颅显得沉重无比。
“茹古厄需要镇守海底遗迹，看守封印，寸步不能离。”
“若陀龙王守护大地龙脉与生态平衡，是星球生命的根基。”
“索德姆看守地脉熔火，维系星球内部能量稳定。他们任何一个都绝不能有失。”
“尤其是在我已经‘失格’、地球失去了防御外敌的天空防线之后……我们就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任何一位守护者的代价了。”
它看向叶山，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少年坚定却依旧稚嫩的脸庞。
“而你……虽然获得了戴拿的馈赠，以及若陀龙王的庇护，但在生命本质上，你依旧是人类。”
“结界对你的‘判定’，攻击强度会相对低很多。但是——”
艾戈勒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敲在叶山心头。
“‘相对’不等于‘安全’。那里的四元素风暴，每一缕都足以撕碎钢铁，湮灭能量。”
“狂暴的法则乱流会让你失去方向，甚至扭曲你的认知。你随时可能会被卷入风暴，尸骨无存，灵魂消散。”
“你真的……确定要去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送你离开。”
叶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疯狂旋转的四色风暴漩涡，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令人为之颤栗的毁灭气息。
死亡的阴影如此清晰。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稀薄的空气。然后，转身，面向艾戈勒，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不是他平日里完美无瑕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而是一个无比坦荡、无比坚定的笑。
“艾戈勒，” 他说。
“敬请见证吧。”
叶山隼人抬起脚，向着那片毁灭与希望并存的混沌风暴，迈出了第一步。
“此即——”
他的声音，被骤然狂暴的元素乱流声吞没，但那份决意，却清晰地烙印在此方天地之间。
“人类的勇气。”
比企谷八幡。
他的脑海中，闪过挚友的身影。
这一次。
叶山隼人握紧了双拳，光剑与光盾的虚影再次在手中凝聚。
我不会再只是看着，不会再事后悔恨。
我一定可以帮助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