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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重要的琐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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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姑苏回来后,潘浒单独一人回了一趟老家,此后便续马不停蹄地四处“花钱”——采购。

制作影视剧的名义,向东莱市“星彩”公司定制头盔、军帽、军服、军靴、单兵携具等等

“三万套。”潘浒当场报出数字。

“星彩”公司的王总手一抖,险些将茶杯里的茶水洒到潘浒裤子上。

“三……三万套?”她咽了口唾沫,“潘总,您这是要拍什么大片啊?这规模,赶上正规军一个师换装了。”

“你就当是拍大片吧。”潘浒没多解释,“工期一个月,能不能做?”

“能做!”他咬咬牙,“但定金……”

“二百万,马上就付。”潘浒说,“验收合格后付清尾款。但有个条件——所有面料、配件都要有明确的来源证明,做工要统一,不能有明显的批次差异。”

“这个您放心!”赵总立刻保证,“我们做道具服十几年了,最讲究的就是统一性。不然镜头一拍,颜色深浅不一样,导演要骂死人的。”

合同当场就签了。潘浒签字,付定金,拿收据。

从“星彩”出来,潘浒又联系了另外几家劳保服装厂。这次的要求简单些——军大衣、棉袄、大头靴、劳保服,都是基础款,但要厚实,要耐用。

“五万套。”他对电话那头的厂长说,“一个月交货。定金一百五十万,现在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连串的“好好好”。

挂了电话,潘浒坐进车里。

瑞贝卡问他去哪,他说:“回酒店。”

“刑天安保公司”,他充其量只是个资方,问都不问,刑天定期汇报,他出差的时候,还会安排小猫或瑞贝卡随行。

车子启动,驶向市区。潘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高楼,商场,广告牌,行人匆匆。

回到酒店房间,瑞贝卡帮他整理采购清单。

抗生素,止痛药,消毒水,纱布,绷带……这些在明末是救命的东西。他联系了几家医药贸易公司,以“援助非洲贫困地区”的名义,订购了大批基础药物。

然后是粮食。压缩饼干,罐头,面粉,大米……不是给军队吃的,是作为战略储备。他通过“寰达贸易”的渠道,从几家大型食品厂订购,要求真空包装,保质期长。

再然后是工具。铁锹,镐头,锤子,锯子……最基础的劳动工具,但在明末,每一件都能提高生产效率。他找了浙江几家五金厂,下了大单。

在这里,工厂流水线上,机器轰鸣,工人熟练操作。一个零件可能只需要几秒钟,一套衣服可能只需要几分钟。效率高得吓人。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规模化生产,标准化流程,供应链管理。在这个时代是常识,在明末是神迹。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将现代工业化的力量,“倒运”一部分到相隔三百九十多年的明末时空,转化为一支穿得暖、吃得饱、装备齐全的军队,转化为一座座冒烟的工厂,转化为一条条延伸的铁轨,转化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潘浒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个时代很忙,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而他,在为两个世界奔波。

手机响了。是李虹。

“还在忙?”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带着关心。

“刚忙完。”潘浒说,“你们呢?吃饭了吗?”

“吃了。朵朵今天在幼儿园学了新歌,回来一直唱。”李虹顿了顿,“你那边……顺利吗?”

“顺利。”潘浒说,“又签了几个单子。”

“别太累。”

“知道。”

简单的对话,平常的关心。但潘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时空,他还有这样一个港湾。累了可以回去,烦了可以倾诉,不用解释一切,只需要存在就好。

明末,登州,潘家港。

农历五月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港区新建的仓库群。这里是“一号库区”,占地超过两百亩,四周拉着铁丝网,有克隆人战士二十四小时巡逻。普通工人和渔民被明确告知:这是军事禁区,擅入者格杀勿论。

他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能从偶尔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和机械运转声中猜测——大概是潘老爷又在搞什么新东西。

他们猜对了,但没完全猜对。

库区深处,最大的那座仓库里,此刻正发生着超出这个时代所有人理解范畴的事情。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刺眼的光芒。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持续了三天三夜。

仓库内部,空间在扭曲。

不是肉眼可见的扭曲,而是一种物理规则层面的微妙变化。空气的密度,光线的折射,温度的分布,都在发生着难以察觉的调整。如果有人在里面,会感到轻微的头晕,耳鸣,像是坐了很久的船刚上岸。

而地面上,钢铁的巨物正在“生长”。

不是从地下钻出来,也不是从空中掉下来。它们就那么一点一点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先是轮廓,模糊的,半透明的,像是水中的倒影。然后逐渐凝实,变得具体,变得沉重。

最先成型的是高炉的部件。

巨大的炉壳,一节一节地出现在预定的位置。耐火砖砌筑的内衬,复杂的管道系统,热风炉,除尘器……所有部件都按照图纸精确摆放,误差不超过一厘米。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还带着现代工厂涂刷的防锈漆,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接着是轧钢机。

粗轧机,精轧机,传动轴,齿轮箱,电机基础……这些重达数十吨甚至上百吨的钢铁构件,如同积木一样被精准地放置。地面经过了特殊加固,但依然被压出了轻微的凹陷。

然后是机床群。

车床,铣床,刨床,磨床,钻床……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它们的导轨上涂着黄油,关键部位包着防撞泡沫,有些还用塑料膜密封着。标签在膜下隐约可见——

“C620-1”,“X62W”,“B665”……

再往后,是蒸汽机车。

五台“前进”型,已经组装完成的状态。锅炉,汽缸,走行部,驾驶室……每台车都停在临时铺设的铁轨上,像沉睡的巨兽。它们的漆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斑驳,但结构完整,仿佛只要加煤加水,就能立刻咆哮起来。

最后是那些零散但同样重要的东西。

钢轨,捆扎成束,堆成小山。

枕木,木质和水泥的,码放整齐。

发电机组,锅炉,水泵,阀门,管道……

工具,配件,耗材,包装箱……

三天三夜。

嗡鸣声停止的时候,仓库里已经塞满了。八万七千吨的工业设备,从二十一世纪的沪城码头仓库,跨越三百九十年时空,完整地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仓库地面上新增的压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臭氧味——那是时空通道开合时,能量扰动的副产品。

克隆人战士们在库区外巡逻,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守卫库区,禁止任何人进入”,至于里面有什么,为什么重要,他们不需要知道。他们是战士,只执行命令。

而能进入库区的,只有潘浒亲自指定的少数几个人——高顺,老乔,还有几个从工匠中挑选出来的、绝对忠诚的技术骨干。

此刻,高顺和老乔站在仓库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一切。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困惑,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老乔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些铁家伙……是怎么运进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这个仓库还是空的。他和高顺一起进来看过。而这三天,库区一直封锁,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可现在,里面塞满了从未见过的钢铁巨物。

“这是老爷的手段。”高顺沉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无老爷的明示,勿要私自探寻。”

老乔心中一凛。

高顺走到一台车床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床身。金属的质感透过手掌传来,坚实,冰冷,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

他又走到高炉前,仰头看着那十几米高的巨物。炉壳上的铆钉排列整齐,焊缝均匀,这是现代工业的精度。

“老乔——”高顺转过身,眼神灼热,“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乔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他当然明白。

他跟随潘老爷多年,对过铁厂、机械厂的生产有所了解。他见过最好的大明工匠——无论是京畿的,南直隶的,还是粤省的的——他们能做出精美的器皿,能打造锋利的刀剑,能铸造沉重的大炮。

但和眼前这些东西比起来……那些都成了孩童的玩具。

“有了这些——”高顺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就能炼出更好的铁,轧出更好的钢,做出更精密的零件。将来能造出更先进的枪炮、战船、机器。”

他走到蒸汽机车前,拍了拍巨大的驱动轮。

“这是蒸汽火车,一台能拉几百吨货,一天能跑上千里。还不累,只要有煤有水,就能一直跑。”他转向老乔,“你想想,如果咱们的兵员、粮草、弹药,能用这东西运输,会是什么光景?”

老乔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

建奴为什么难打?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大多是骑兵,来去如风。明军调动缓慢,补给困难,常常被牵着鼻子走。

但如果有了这些蒸汽火车……

当然,不只是军事。

矿石可以从矿山直接运到钢铁厂,生铁可以从高炉运到轧机,成品可以从工厂运到港口……整个生产的节奏会快十倍,百倍。

“可是……”老乔还是有些迟疑,“这些东西,咱们会用吗?”

“老爷自有安排。”高顺说。

两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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