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双方手段齐出(1/1)
三件炼虚法宝,带着三色毁灭灵光与金色暴食护盾碰撞,爆发出开战以来最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石室四壁再次撕开无数裂痕,阴阳池残余的池水被蒸发大半,碎石如雨。
硝烟中,传来别西卜惊怒交加的嘶吼:“该死!你们这些破铜烂铁……竟敢……!”
光芒渐散,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坑底,别西卜那刚刚恢复的甲壳再次崩裂,新生的独翼被撕开数道焦黑裂口,金色血液如泉涌出。它那嚣张的气焰,被这猝不及防的合力一击,硬生生打断。
但它的复眼依旧燃烧着疯狂的杀意,残存的力量依旧恐怖。炼虚境界的蝇王,绝非如此轻易就能击杀。
墨镝喘着粗气,在“天孤星”的支撑下勉强站立,神识死死锁定战场。“天魁星”的指令依旧冰冷而高效:“第一轮突袭成功,目标受伤加剧,灵力紊乱。各单位重新调整,准备第二轮合击。宿主需预留最后力量,以备致命一击。”
别西卜突然从体内迸发出七道颜色不一的本源能力,如同腐肉上开出的诡艳之花。那光芒并非温和的彩虹,而是六道色泽各异、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罪孽之力,自它残破的躯体内喷涌而出。
“傲慢”化作了炽白的光环,高悬头顶,散发着一股“凡物不可直视”的威压,将“天勇星”的吞噬锁链寸寸逼退;
“嫉妒”凝成幽绿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绕上“天猛星”的紫焰火柱,疯狂地侵蚀、同化,试图将火焰的本质化为己有;
“暴怒”是一道赤红的血光,劈头盖脸砸向“天雄星”的阴阳对冲场域,以最原始的狂暴硬撼阴阳湮灭;
“懒惰”化作昏黄的雾霭,弥漫在别西卜周身,那些激射而来的水枪、毒刺、粘液,一入雾中便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威力大减;
“贪婪”呈现出暗金色的旋涡,与“天勇星”的吞噬之力形成诡异对冲,两者相互撕咬、吞噬,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色欲”则化作粉红色的烟缕,悄无声息地钻向墨镝的神识海,试图以最阴险的方式,干扰、迷惑、乃至控制墨镝的意志。
这六大罪之力同时爆发的威势,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心惊胆寒。它们分工明确。贪婪与天勇星对耗,懒惰迟缓万法,傲慢抵挡正面,暴怒硬撼阴阳,嫉妒侵蚀火焰,而色欲,则直奔这一切的源头,墨镝本人。
墨镝闷哼一声,神识海中骤然涌入无数迷离幻象,美色、珍宝、权势、长生……一切修行者最难割舍的执念,在色欲之力的催化下疯狂膨胀,试图淹没他的理智。但好在“天魁星”还在操控其它法器,让墨镝的防线没有失守。
““天异星”幻象对冲。“天孤星”维持宿主躯体稳定”“天魁星”瞬间指令传达到这两件法器当中。
“天异星”爆发出刺目光华没入墨镝神识当中,与侵入的色欲烟缕正面碰撞,两股幻象之力在墨镝识海外围疯狂厮杀,暂时隔绝了大部分侵蚀。
但别西卜要的,本就是这一瞬间的喘息。在六大罪能力形成的短暂防御圈内,它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崩裂的甲壳在“傲慢”的催动下加速愈合,断肢残翅在“暴怒”的刺激下长出肉芽,被雷劫灼伤的内脏在“贪婪”的吞噬转化下汲取周围游离的灵力,甚至连那消耗大半的暴食本源,都在“嫉妒”与“懒惰”的微妙平衡中缓慢回升。
代价同样沉重,六大罪之力的本质,皆是别西卜强制吸收过来的,每一次动用,都在消耗别西卜最根本的底蕴。那七彩光环虽然绚烂,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傲慢光环的光芒不再刺目,嫉妒锁链的色泽开始发灰,暴怒血光的跳动逐渐无力……
这是一场以本源为燃料的豪赌。而墨镝的军团,没有丝毫停歇。
“天哭星”仅存的百余柄翠绿木剑,如同暴雨般砸向懒惰昏雾,以自爆消耗那迟缓一切的诡异力量;“天暴星”残破的石头身躯,依旧在拼命运转,喷吐着越来越小的石块,牵制贪婪漩涡的注意力;“天捷星”的金线,在“天魁星”的操控下如同最阴险的毒蛇,一次次绕过嫉妒锁链,试图切割别西卜新生的翅根。虽然有些法器灵力消耗过多,却仍在以残存的能量发射着越来越弱的手段,哪怕只能溅起一丝涟漪,也在所不惜。
这是消耗的极限,是意志的对决,是“看谁先撑不住”的残酷拉锯。时间在灵光闪烁与能量轰鸣中缓慢流淌。或许只有几十息,但对局中每一个意识而言,都漫长如数个时辰。 终于,别西卜那七彩光环,猛然破碎。其它六罪能力齐齐消失,只剩下暴食能力还在别西卜身体周围环绕。
别西卜周身那残破的甲壳下,新生的血肉已然覆盖了大半伤口,断肢虽未完全长出,却已能勉强支撑站立。它的外伤,确实恢复了七七八八。但代价是,那六大罪本源之力,已彻底消耗一空。短时间内,它再也无法动用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中任何一项能力。此刻的它,只剩下最纯粹的暴食本源,以及那刚刚晋升、尚未完全稳固的炼虚境界。
而墨镝这边,“天哭星”彻底灵力殆尽,“天暴星”也被毁伤大半,“天平星”、“天剑星”等灵力见底,“天捷星”金线磨损严重,“天威星”杀意锥黯淡无光……除三件炼虚法宝尚存八成战力外,其余法器皆已濒临极限。
但战斗尚未结束,别西卜喘着粗气,仅剩的那只复眼死死盯着墨镝,怨毒中竟隐隐透出一丝……忌惮。这个化神人类,在自己六罪齐出的碾压下,竟然撑住了。而且,他那三件炼虚法宝,此刻依旧灵光流转,杀机凛然,正呈三角之势,将自己牢牢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