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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真实撕裂:“我不是花千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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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不是虚无,不是空寂,不是终结。

是涌动的、粘稠的、饱含着亿万破碎意志与疯狂本能的……

“存在”的逆流。

当骨头从意识层面被那推演幻境的残酷画面与现实崩坏的恐怖冲击双重碾过,最终坠入这片“黑暗”时,她并没有失去知觉。

相反,某种更深层、更接近于她存在核心的“东西”,被这极致的绝望与痛苦……强行地……激活了。

那不是记忆,不是情感,不是力量。

那是……“标签”。

是自她“重生”以来,或者说,自她“存在”以来,就被外界、他人、乃至她自己潜意识深处,不断地、层层叠叠地,贴在她“本质”上的……

定义。

“花千骨”。

“骨头”。

“妖神”。

“祸世”。

“不祥”。

“白子画的劫数”。

“长留的客卿”。

“杀阡陌的小不点”。

“幽若的师叔”。

……

每一个“标签”,都像是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外壳,包裹着她,塑造着她,也……束缚着她。

它们定义了“她”是谁,定义了“她”该做什么,定义了“她”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在过去,她或许接受了这些标签。

或许反抗过某些标签。

或许在迷茫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定义。

但在内心深处,在潜意识的最底层,在构成她此刻“自我认知”的基础中……

这些来自外界的“定义”,早已与她那混沌新生的“本质”,深深地、难分彼此地……纠缠在了一起。

如同藤蔓与树,早已共生。

而现在……

在这崩坏的黑暗中心,在失去了剑魂(白子画最后希望)的极致痛苦与恐惧冲击下……

在这些推演未来的绝望可能性赤裸裸地揭示了“她”可能导致的种种悲剧之后……

在这些标签所指向的“身份”、“责任”、“宿命”,与她内心深处那最原始、最本能的……

“我不想这样!”

“我不想失去!”

“我不想……被定义!”

的呐喊,发生了最激烈、最根本的冲突时……

那层叠的、共生的“外壳”……

裂开了。

不是破碎,不是剥离。

是……撕裂。

一种从存在核心最深处,向外蔓延的、痛苦到灵魂都在尖叫的……

“自我”与“被定义的自我” 的……

撕裂。

骨头“感觉”自己“站”在了一片……什么都不是的“地方”。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影色彩,没有声音气味。

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涌着模糊意念与尖锐情绪的……“背景”。

而在她面前,悬浮着无数……

镜子。

不,不是镜子。

是碎片。

是她过往经历的记忆片段,凝结成的画面碎片。

每一片“镜子”里,都映照着一个“她”。

或者说,是被某个特定标签、特定视角、特定关系所定义的……

“花千骨” 或者 “骨头”。

第一片“镜子”里——

是瑶池边,白衣染血、眼神空洞绝望的少女,对着那清冷的、高高在上的长留上仙,嘶声力竭地哭喊:“白子画,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标签: “痴恋师尊的孽徒”、“被天下辜负的妖神”、“刻骨铭心的怨恨”

第二片“镜子”里——

是重生后,洒脱不羁、自称“骨头”的女子,在长留山巅,对着寻来的、眼中压抑着无尽痛苦与悔意的白子画,挑眉轻笑:“尊上,你认错人了。我叫骨头,骨头汤的骨头。”

标签: “忘却前尘的新生者”、“洒脱独立的客卿”、“反向折磨尊上的“复仇者””

第三片“镜子”里——

是深渊之下,与那剑意人形(白子画剑魂)并肩而立,周身三色神光交织,眼神坚定而决绝的身影,对着翻涌的黑暗,一字一句:“这一次,我们一起。”

标签: “并肩作战的伴侣”、“力量的掌控者”、“希望的承载者”

第四片“镜子”里——

是推演幻境中,怀抱玉棺、泪流满面,站在六界废墟上的绝望女子,喃喃自语:“我救了‘你’……却毁了‘天下’……”

标签: “自私的恋人”、“毁灭世界的罪人”、“无尽的悔恨”

第五片“镜子”里——

是同样推演幻境中,被永恒囚禁在黑暗深渊、眼中充满冰封孤独的囚徒,无声低语:“我守住了‘天下’……却失去了‘自己’……和‘你’……”

标签: “无私的牺牲者”、“永恒的囚徒”、“被遗忘的悲哀”

第六片“镜子”里——

是那灰暗混沌能量中,身影扭曲、眼神疯狂、即将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标签: “失控的怪物”、“混沌的终末”、“自我毁灭的化身”

……

无数片“镜子”。

无数个被定义的“她”。

无数种可能的“结局”。

它们悬浮着,旋转着,将骨头团团围住。

每一个“镜子”里的“她”,都直勾勾地“看”着中央真正的骨头。

眼神,或怨恨,或淡漠,或坚定,或绝望,或悲哀,或疯狂……

然后,无数个声音,从这些“镜子”里,同时响起!

交织成一片混乱、尖锐、直刺灵魂的……

诘问与指责的洪流!

“花千骨!你忘了你对师尊的痴恋了吗?!你忘了瑶池的锥心刺骨了吗?!你怎么敢忘记?!你怎么能变成另一个人?!” ——来自“痴恋的孽徒”

“骨头?呵,好一个洒脱的新生!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摆脱你妖神的宿命?就能抹去你带来的灾祸?天真!你骨子里,流淌的就是不祥的血!” ——来自“被定义的妖神”

“并肩作战?希望的承载者?看看你做了什么!你亲手弄丢了师尊最后的希望!你连他都保护不了,谈何守护天下?!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来自“绝望的伴侣”

“自私的罪人!为了你那可笑的‘爱情’,你要拉上六界苍生陪葬吗?!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你!” ——来自“毁灭的罪人”

“牺牲者?囚徒?谁需要你这种虚伪的牺牲!你只是用‘伟大’来掩饰你的懦弱!你不敢面对真正的选择,你害怕承担真正的后果!” ——来自“悲哀的囚徒”

“怪物……哈哈哈哈!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混沌,毁灭,吞噬一切!承认吧!你就是个不该存在的怪物!毁了自己!毁了所有!” ——来自“疯狂的怪物”

“白子画为你付出了多少!他几乎魂飞魄散!你拿什么还?!你连他最后一点存在都保不住!你配得上他的守护吗?!你不配!” ——来自“怨恨的旁观者”

“长留因你蒙羞!天下因你动荡!你走到哪里,灾祸就跟到哪里!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你为什么还不消失?!” ——来自“愤怒的世人”

……

每一个声音,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骨头的灵魂上!

每一个指责,都像是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着她的心脏!

这些声音,不仅仅来自“镜子”里的“她”。

更来自……外界。

来自那些推演幻境中,可能出现的、对她的恐惧、憎恨、失望的目光与话语。

来自她内心深处,那最深的、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

自我怀疑与自我否定。

“我……我真的……错了吗?”

“我的存在……真的是……灾难吗?”

“我救了‘他’……错了吗?”

“我守了‘天下’……错了吗?”

“我追求力量……错了吗?”

“我……我到底……是谁?”

“我该……怎么办?”

混乱的思绪,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将她紧紧缠绕,勒得她无法呼吸!

痛苦!

绝望!

迷茫!

自我怀疑!

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那些“镜子”和声音,放大到了极致!

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这些来自外界和内心的定义与指责……

一点点地……

撕裂!

“不……不是这样的……我……” 骨头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试图抵抗这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但那些声音,更加猛烈了!

“承认吧!你就是花千骨!那个痴恋师尊、害人害己的孽徒!”

“不!你是骨头!一个假装洒脱、却依旧活在过往阴影里的可怜虫!”

“你是妖神!是带来毁灭的灾星!”

“你是罪人!是囚徒!是怪物!”

“你不是你!你是我们!是所有标签的集合!是被定义的空壳!”

“你根本没有‘自己’!”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在她意识深处炸响!

你根本没有‘自己’!

骨头浑身剧震!

如同被这句话,刺中了最致命的要害!

是啊……

重生以来,她以“骨头”自居,试图与“花千骨”切割。

她接受“客卿”身份,试图融入新的关系。

她面对白子画,交织着残留的眷恋与新生的独立。

她掌控力量,却在内心恐惧失控。

她想要守护,却总在面临“选择”的折磨。

她似乎一直在根据外界的期待、关系的变化、处境的需要……

调整着自己。

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哪一个,是真正的“我”?

或者说……

存在一个独立于所有这些“标签”和“角色”之外的……

“真正的我” 吗?

如果没有……

那她所有的痛苦、挣扎、选择……

意义何在?

难道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地被定义,然后痛苦地反抗这些定义,最终却发现自己依旧活在定义之中吗?

荒谬!

绝望!

虚无!

“啊啊啊啊啊——!!!”

骨头终于无法忍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疯狂愤怒的尖叫!

这尖叫,仿佛撕裂了这片混沌的空间!

她猛地抬起头!

眼中,不再是迷茫,不再是痛苦!

而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

暴戾与决绝!

“闭嘴!!!”

她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

她抬手,不是动用神力,而是纯粹的、凝聚了此刻所有负面情绪与存在的反抗意志……

狠狠地,砸向了离她最近的那片“镜子”!

那片映照着“痴恋师尊的孽徒”的镜子!

“我不是她!!!”

“砰——!”

镜子应声而碎!

碎片四溅!

但,没有消失!

反而化作了更多、更细碎的光影,其中那个“花千骨”怨恨的眼神,仿佛烙印在了空中,死死地盯着骨头!

“你打碎我!你否定我!但你否定得了‘过去’吗?!否定得了‘瑶池’吗?!否定得了……你心里……‘还爱着他’的‘事实’吗?!” 碎片中传来尖锐的、充满了恶意的诘问**!

骨头浑身一颤!

爱?

还爱着……白子画?

这个念头,如同最隐秘的伤口被狠狠撕开,带来了加倍的痛楚!

“不……不是爱……是……” 她想要辩解,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无力。

对白子画的感情,太复杂了。

融合了前世的痴恋、怨恨、不舍,和今生的熟悉、依赖、心疼、乃至……不甘与愤怒。

根本无法用简单的“爱”或“不爱”来定义。

而这份复杂,本身就成了攻击她的武器。

“看!你连承认都不敢!你这个懦夫!” 其他“镜子”里的声音,趁机更加猛烈地攻击!

“你以为换了名字就能重生?‘骨头’?笑话!你不过是‘花千骨’逃避现实的遮羞布!”

“你所有的‘洒脱’,都是装出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渴望被认可!被爱!被需要!”

“所以你才会对白子画的靠近又抗拒又期待!所以你才会拼了命也想救他的剑魂!因为你害怕!害怕失去这最后一点……‘被需要’的感觉!”

“承认吧!你根本没有‘自我’!你的‘自我’,是建立在‘他人’对你的‘定义’和‘需要’之上的!”

“白子画需要你‘是骨头’,你才是骨头!天下需要你‘牺牲’,你才考虑牺牲!力量需要你‘掌控’,你才去掌控!”

“你……只是一个……空洞的……反应堆!”

“反应的……是外界的一切!唯独……没有……你自己!”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轰——!!!”

这些话,比任何能量攻击,都更加致命!

它们精准地刺中了骨头内心深处,那最不愿承认、最恐惧面对的……

真相的核心!

是啊……

重生以来,她确实一直在根据外界的反馈,来调整自己的行为和态度。

白子画的态度,决定了她是“抗拒”还是“靠近”。

长留的需要,决定了她是“客卿”还是“外人”。

朋友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却也“负担”。

力量的诱惑与恐惧,让她摇摆。

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静下来,问问自己:

“我……想要什么?”

“我……是谁?”

不是作为‘花千骨’,不是作为‘骨头’,不是作为任何人的‘谁’……

仅仅是……‘我’。

这个问题的缺失,或者说逃避,让她所有的选择,都变成了被动的反应,充满了纠结与痛苦。

也让此刻这些“心魔”的攻击,变得无比锋利,直指要害!

“不……不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谁……” 骨头声音颤抖地反驳,但底气却明显不足。

“你知道?” “洒脱的骨头”镜子冷笑着逼近,“那你说啊!你是谁?说一个……不依赖于任何外界标签、任何人际关系、任何过往记忆的……纯粹的‘你是谁’!”

“我……我是……” 骨头张口,却发现……

说不出来。

任何她能想到的“定义”,似乎都离不开那些“标签”。

力量?那是洪荒赋予的。

情感?那是经历塑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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