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破局关键:神魔遗骸的悲愿》(1/2)
翠绿色的光之海洋,不再平静。
它以骨头为核心,形成了一个缓慢而宏大的漩涡。漩涡并非狂暴的吞噬,而是充满了韵律与引导,如同心脏的搏动,带动着整个空间的生命造化之力,以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节奏,冲刷、浸润着悬浮于中心的骨头。
神农鼎的灵韵虚影,已然消散了具体的形态,化作无数细密的、流淌着翠绿神纹的光点,均匀地弥散在整个光海之中。那苍老、疲惫却威严的意念,也不再是具体的“声音”,而是化为一种无处不在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法则波动,与这生命光海融为一体,成为引导这场“觉醒”仪式的主旋律。
“放松……孩子……感受这股力量……它源自生命之初的造化……是‘生’对‘无’的温柔抗争……”
“不要试图控制……先去‘理解’……去‘倾听’……你体内那股力量的‘声音’……它的‘渴望’……它的‘愤怒’……它的……‘悲伤’……”
骨头紧闭着双眼,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奇特的“引导”之中。
她放开了对自身能量的所有刻意约束与防备,任由那股暗金与冰蓝交织的、初步融合却依旧充满内在张力的力量,在神农鼎造化之力的冲刷与抚慰下,自然地流淌、舒张。
起初,是细微的麻痒与刺痛,仿佛沉睡的火山被轻柔的风唤醒,内部岩浆开始不安地涌动。
那暗金色的洪荒之力,如同被关押了万古的凶兽,对外界这充满生机的、温柔却浩瀚的力量,本能地感到排斥与警惕,甚至在骨头体内左冲右突,试图抗拒这种“渗透”与“探查”。
但神农鼎的力量,其层次之高、性质之特殊,远超想象。它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如同最上等的润滑剂与调和剂,带着一种包容万物、滋养万物的母性光辉,轻柔地包裹住每一丝躁动的暗金能量,抚平其表面的“尖刺”,渗透进其能量结构的细微缝隙,用那温润的、充满生机的翠绿神纹,缓慢地、耐心地,尝试与其沟通、共鸣。
与此同时,那些冰蓝色的、代表了白子画寂灭剑道与守护意志的符文与烙印,在感受到神农鼎这股浩瀚、正面、充满“生”之意的力量时,并未产生排斥,反而似乎被激发、滋养了一般。烙印的光芒稳定了许多,那些符文也变得更加清晰、灵动,散发出一种坚定的、秩序的、守护的波动,与神农鼎的造化之力隐隐呼应,共同安抚、引导着那狂躁的暗金能量。
骨头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一池温度恰到好处的、充满了生命灵液的温泉中,又像是回到了生命最初孕育的羊水。外界的引导之力温柔而强大,内部的两种力量在引导下,开始尝试进行更深层次、更自然的互动与调整。
她“看”向自己的体内。
不,更准确地说,是以一种内视的、能量感知的视角,观察着自身存在核心的变化。
那原本只是粗暴交织、相互制约的暗金色与冰蓝色能量流,在翠绿色造化神纹的渗透与调和下,开始发生微妙的改变。
暗金色的狂躁能量,并未消失,但其暴烈的、毁灭性的棱角,似乎被磨平了一些。能量的流动,不再是无序的冲撞,而是逐渐带上了一种沉重的、古老的、如同大地脉动般的韵律。其色泽,也从原本有些驳杂的暗金,向着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内敛、仿佛经历了无尽时光沉淀的暗沉金色转变,金色之中,偶尔会流淌过一丝混沌初开般的灰蒙光泽。
而冰蓝色的符文与烙印,也不再是单纯的、冰冷的“锁链”。它们仿佛活了过来,与暗金色能量接触的边缘,开始生长出极其细微的、冰蓝色的、如同根须或神经脉络般的细丝,尝试着更深入地扎入暗金色的能量核心,与其进行更紧密的能量交换与信息传递。符文本身散发的寂灭与守护意志,似乎也感染了一丝暗金色能量的厚重与不屈,变得不再那么绝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种深沉的、历经劫波而不毁的坚韧。
至于那枚核心的冰蓝烙印,更是变化显着。它如同一个精密的、自行运转的枢纽,不断吞吐着经过初步调和后的暗金能量与冰蓝符文之力,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崭新的、更加稳定、更具潜力的复合能量,反馈回骨头的整个存在。烙印的纹路,似乎也变得更加复杂、深邃,隐隐与骨头眉心(灵体形态的眉心)的皮肤(能量表层)生长在一起,成为她存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而强大的感觉,开始从骨头存在的最深处,缓慢地滋生、蔓延。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量”的增长,更是“质”的飞跃与掌控力的初步建立。
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分能量的流动,能更“理解”这些能量所代表的“意境”与“法则”的皮毛,甚至能尝试着,进行一些极其微小、精细的操控。
比如,让一丝暗金色的能量,在指尖凝聚,不再暴烈外放,而是化为一个缓缓旋转的、内敛着恐怖威能的微小漩涡。
又比如,心念一动,眉心冰蓝烙印微亮,一缕混合了寂灭剑意与守护意志的冰蓝丝线,便能如臂使指般在周身游走,形成一道薄弱却坚韧无比的防御屏障。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神农鼎那弥散的意念,带着赞许,“你的本源,正在‘苏醒’,正在‘适应’,正在‘学习’掌控自身……继续……不要停……去‘看’得更深……”
“尝试着……用你‘新’的力量……去‘感知’这片空间之外……去‘倾听’……那些被镇压、被消磨、却依旧未曾彻底熄灭的……‘声音’……”
骨头依言,尝试着将初步觉醒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如同初生婴儿伸出触角般,延伸出这片翠绿色的、被神农鼎力量笼罩的“生之壁垒”。
感知刚探出壁垒的边缘,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粘稠到几乎凝固的衰败、枯竭、绝望与冰冷的、想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空无”的同化之力,便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地刺了进来!
那是神魔坟场无处不在的“归无”之力!是“十方俱灭”消化神魔意志后排泄出的、最精纯的“终结”气息!
“唔!” 骨头闷哼一声,灵体剧震,刚刚延伸出的感知几乎要瞬间崩溃、被同化!
但就在此时,眉心冰蓝烙印自动爆发出强烈的、冰冷的光华!一股混合了寂灭剑意与守护意志的力量,如同最锋利的冰蓝剑刃,悍然斩出,将那股试图侵蚀、同化她感知的“归无”之力,强行逼退、斩断!
同时,体内那初步调和、变得“温顺”了一些的暗金色能量,也似乎被这外来的、充满敌意的“终结”气息刺激,自发地涌动起来,散发出一种古老的、混沌的、同样充满毁灭性却又截然不同(暗金的毁灭带着“重塑”与“变动”的生机,而归无的毁灭是纯粹的“抹除”与“寂静”)的对抗波动,与冰蓝烙印的力量一前一后,共同护住了骨头那缕脆弱的感知。
有了这两重力量的保护,骨头的感知,终于艰难地、在翠绿壁垒边缘处,站稳了脚跟。
然后,她“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灵魂,用那初步觉醒的、与这片坟场中某种残留“频率”产生微妙共鸣的本源力量,“听”到了。
那并非清晰的话语,而是亿万个微弱的、破碎的、交织在一起的……意念的残响、情感的碎片、执念的低语、不甘的嘶吼、以及……最终归于深沉疲惫与无尽悲伤的……叹息。
“……守护……必须……守护……”
“……不能让它出去……不能……”
“……吾之后裔……血脉……传承……”
“……道……吾之道……还未……传下……”
“……恨!恨啊!天地不仁!为何如此!”
“……累了……好累……就这样……睡去吧……”
“……不!绝不屈服!纵魂飞魄散!意志不灭!”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
“……后来者……小心……它的……‘谎言’……”
“……归无……一切……终将……归于……”
这些声音,有的宏大如雷霆,有的细微如虫鸣,有的充满了暴怒与战意,有的浸透了悲伤与眷恋,有的带着神性的威严与悲悯,有的残留着魔性的桀骜与疯狂……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底色——强烈到穿越了无尽时光也未曾彻底磨灭的执念,以及对那片被它们用生命守护的、存在于“过去”的、它们所爱之人和事的深沉眷恋与不甘。
这是……神魔遗骸中,那些被“十方俱灭”不断蚕食、消化,却依旧未曾彻底熄灭的、最后的意志残响!是它们被囚禁于此、被缓慢“消化”的过程中,发出的最后的、无人倾听的悲鸣与呐喊!
骨头的心脏(意识核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悲伤、愤怒、共鸣与沉重的责任感,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席卷了她的整个存在!
这些声音……这些曾经为了守护什么而战、而陨落、而被囚禁于此、承受着无尽折磨与缓慢消亡的存在们……
它们……太痛苦了……
而她,竟然能与它们产生共鸣?是因为她体内那可能属于某位古神的本源吗?是因为她也经历了失去,感受到了那种刻骨的悲痛与不甘吗?
“听到了吗?孩子……” 神农鼎的意念,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悯,在她意识中轻轻回响,“这就是……被镇压于此的、万千神魔的……最后悲愿。”
“它们并非自愿化为封印的一部分。它们是那场惨烈之战的牺牲者,是被迫以残躯与残魂,构筑起这漫长时光的牢笼,以自己的缓慢消亡为代价,拖延着那怪物彻底破封的时刻。”
“它们的意志,在无尽时光的消磨与那怪物‘归无’之力的侵蚀下,早已支离破碎,绝大多数连清晰的意识都无法保持,只剩下这些最本能的、最深刻的执念碎片——对守护的执着,对未竟之事的遗憾,对掠夺者的憎恨,对消亡的不甘,对后来者的警示,以及……深深的、无能为力的疲惫与悲伤。”
“而吾……吾这缕残灵,能依托一块特殊的、执念最强的神骨碎片存续至今,除了本身灵韵特殊,也因着这块碎片中蕴含的‘守护众生’的悲愿,与吾之‘造化生机’之道产生了最强的共鸣。吾以此为核心,勉强聚拢了周围一些尚未完全熄灭的、较为‘温和’或‘坚定’的神魔意志残响,共同构筑了这最后的‘生之壁垒’,与那‘归无’之力对抗,并……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出现的……‘变数’。”
“而你,孩子,你就是那个‘变数’。” 神农鼎的意念,变得无比严肃与郑重。
“你能听到它们,能与它们共鸣,这本身就证明了你的特殊性,也证明了你与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这联系,或许源于你体内的神之本源,或许源于你融合的那枚烙印所代表的、同样极致的‘守护’意志,或许……两者皆有。”
“现在,仔细听……不要被那庞大的悲伤与负面情绪淹没……去分辨……去感受……那些意志残响中,除了痛苦与不甘,还蕴含着什么……”
骨头强忍着那几乎要将她灵体都撕裂的、来自万千神魔的集体悲恸,凝神静气,将感知的“触角”调整到最敏锐的状态,尝试着去“过滤”那些纯粹的情绪宣泄,去“捕捉”那些残响中可能存在的、更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这很困难,如同在狂暴的沙暴中,寻找几粒特定的金沙。
但她没有放弃。眉心的冰蓝烙印持续散发着镇定与清明的力量,体内的暗金能量也似乎“理解”了她的意图,自发地调整波动,与那些纷杂的意志残响进行着更“深入”的“沟通”与“筛选”。
渐渐地,一些相对清晰、指向明确的“信息团”,开始从那片浩瀚的悲愿之海中,浮现出来,被她“捕捉”到:
信息团一(来自某个充满威严与悲悯的意念,似乎是一位擅长阵法与封印的古神):
“……封印……核心……非在骸骨……亦非在坟场深处……而在……平衡……生与死……动与静……存在与归无的……脆弱平衡点……十方俱灭……并非被‘关押’……而是被强行‘维持’在将醒未醒、将存将无的……混沌态……破坏此平衡……即是释放……”
信息团二(来自某个暴烈却带着奇异智慧的魔神残念):
“……那怪物……以‘无’为食……以‘存在’为养料……然其吞噬……并非毫无代价……其核心深处……必有一点……承载其‘存在概念’与‘吞噬欲望’的……原初之核……亦是其……唯一弱点……若能触及……以‘存在’之极致……或可……引发其……自我悖论与……内部崩塌……”
信息团三(来自多个充满了守护执念、似乎生前是战友或同族的神魔意志混合):
“……吾等……骸骨……意志……乃锁链……亦为……路标……意志共鸣最强处……指向……封印枢纽与……怪物本体沉眠之所在……后来者……若持‘钥匙’……可沿此路……抵达核心……‘钥匙’……需有……对抗‘归无’之‘存在’特质……需有……引动吾等残响共鸣之……‘血脉’或‘本源’气息……”
信息团四(来自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坚定的剑意残响,让骨头体内的冰蓝烙印都为之震颤!):
“……寂灭……非终点……归无……亦非永恒……剑之极意……在于……斩断……斩断因果……斩断宿命……斩断……那强加于世的……‘终结’定义……后来之剑者……汝之烙印……已得真意一隅……然欲斩‘十方俱灭’……需明……汝之剑……因何而执?为谁而斩?汝之存在……何以立于‘无’前而不堕?……”
信息团五(来自神农鼎灵韵依托的那块特殊神骨碎片,清晰而深沉):
“……吾……神农氏……一缕执念……依托于此……吾之‘鼎’……残灵尚存……告知后来者……欲破此局……需三物合一……”
“其一,‘引路之钥’:需能引动此地万千神魔残响共鸣,得‘路标’指引,方可寻得真正封印枢纽与怪物核心。汝……已初步具备此资格。”
“其二,‘破障之锋’:需有能斩开‘归无’之力侵蚀、能触及并撼动怪物‘原初之核’的极致攻击。汝体内之新生力量,融合‘混沌毁灭’与‘寂灭守护’,或可一试,然尚未大成,需更精纯,更凝聚,更明‘汝道’。”
“其三,‘定局之基’:需有能在那‘原初之核’被撼动、怪物陷入短暂‘自我悖论’与‘内部崩塌’的瞬间,重新构筑、稳定那被破坏的‘生死动静存在归无平衡点’,甚至……将其推向对现世有利一方的磅礴生机与造化定力!此物……便是吾这缕残灵,与吾所聚拢的这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神魔悲愿,最后能为你做的……”
骨头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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