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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杀阡陌的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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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二个字,如同十二道裹挟着血与火的惊雷,接连炸响在绝情殿上空,震得云层崩散,狂风倒卷,连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滔天的恨意与誓言,发出细微的、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恐怖的魔君誓言之力随着话音,化作无形的枷锁,隐约与天道规则共鸣,带来沉重如山的威压与不祥的预感。

骨头死死捂住嘴,才没有惊呼出声。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杀阡陌竟发下如此毒誓!他……他竟恨白子画至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现在的“骨头”,因为……那个“花千骨”?

白子画静静地立在露台上,承受着杀阡陌全部的怒火与那恐怖誓言的威压。狂风卷起他雪白的衣袂与墨黑的长发,他挺拔的身姿却如同亘古不变的玉山,没有丝毫动摇。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杀阡陌说出“神魂俱灭”四字时,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波动。

良久,就在杀阡陌周身的火焰即将彻底失控,化作毁灭一切的攻击时,白子画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的疲惫,与某种骨头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她的痛苦,”白子画缓缓抬眸,目光越过杀阡陌,再次落向侧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来……非我所愿。”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闸门。

杀阡陌先是一怔,随即,那双妩媚艳丽、此刻却充满杀意的凤眸中,猛地爆发出更甚之前百倍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悲愤与暴怒!

“非你所愿?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却比哭更凄厉,更疯狂,赤金色的火焰随着他的笑声疯狂摇曳,仿佛要焚尽这可笑的天与地!“好一个‘非你所愿’!白子画!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千年前你将她逼上绝路时,可曾想过‘非你所愿’?你亲手将那些锁链钉入她骨肉时,可曾想过‘非你所愿’?你在诛仙柱下,眼睁睁看着她魂飞魄散时——”

“够了!”

一声冰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喝,猛地打断了杀阡陌泣血般的控诉。

不是白子画。

是骨头。

不知何时,她已推开了侧殿的门,踉跄着走到了廊下。狂风瞬间卷起她单薄的衣衫和凌乱的长发,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易碎的琉璃。她扶着冰冷的廊柱,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可那双总是空洞或挣扎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簇在寒风中摇曳、却不肯熄灭的冰焰。

她看着半空中那艳丽疯狂的身影,又缓缓转头,看向露台上那沉默如雪、却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年的白色身影。

杀阡陌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她的心里,与她这些时日梦魇的碎片、心悸的痛楚、桃花林剑痕的共鸣,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锁链……诛仙柱……魂飞魄散……

原来……那些不是噩梦。是……事实。

是白子画……对她做过的事。

骨头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眼前阵阵发黑。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没有倒下去。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缓缓松开,抬眸,迎向杀阡陌震惊而痛心的目光,也迎向白子画那深不见底、翻涌着无边痛楚的眼眸。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封般的平静。

“圣君,”她看着杀阡陌,缓缓道,“我的事……让我自己处理。”

杀阡陌浑身一震,周身的赤金火焰骤然一滞。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骨头,看着她苍白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她眼中那与年龄和阅历不符的、看透世情般的冰冷与决绝。

这眼神……像极了她,却又不像。

最终,那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极其不甘地,收敛了回去。赤金火焰缩回体内,眉心魔纹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杀阡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艳丽绝伦的脸上,重新覆上寒冰,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痛色与担忧,却浓得化不开。

“好。”他盯着骨头,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那份毁天灭地的暴戾,“骨头,记住本君的话。七杀殿,永远是你的后盾。谁若再敢伤你一分——”

他的目光,如淬毒的冰刃,再次剐过白子画。

“本君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不再看白子画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金光焰,如同来时一般,撕裂尚未散尽的乌云,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炽热余波,和那番血腥的警告,依旧回荡在死寂的绝情殿上空。

狂风,不知何时渐渐停歇。乌云散开些许,漏下几缕惨淡的、夕阳的血色余光,涂抹在殿宇飞檐和满地狼藉之上。

骨头依旧扶着廊柱,站在那儿。她没有看白子画,目光空茫地望着杀阡陌消失的方向,又像是透过那片天空,望着某个更为遥远、更为血腥的过去。

许久,许久。

她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拖着沉重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侧殿。在跨过门槛的刹那,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预期的冰冷地面并未触及。一双稳定而微凉的手臂,及时地、轻柔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熟悉的、清冷的、带着淡淡冷梅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骨头没有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她只是靠在那片微凉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眼角,一滴冰凉的液体,终于无声滑落,没入他雪白的衣襟,留下一点深色的、迅速扩散的湿痕。

白子画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眸,苍白脆弱的脸,和那滴没入衣料的泪。手臂无声地收紧,将她更稳地拥在怀中。他抬起头,望向杀阡陌离去的、空无一物的天际,望向那残留着毁灭气息的苍穹,深邃的眼眸中,是翻江倒海的痛楚,是万年寒冰也封不住的疲惫,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或许……连远远守候的资格,都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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