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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心悸的瞬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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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中,那句被批驳为“镜花水月”的记载——“以‘情’为引,以‘念’为笼”。

摩严痛心疾首的警告——“你为她做得还不够多吗?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惨痛吗?”

梦中,那道白色身影,抬起手,结出冰冷法印的瞬间……

还有,自己那一声无意识脱口而出的“子画”,和其后复杂难言的心绪波动……

难道……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并非伤病,而是……“伤情”?是那段被遗忘的过去里,某种深刻入骨、最终却惨烈收场的情感,所遗留下的、永不愈合的创伤?而这古老的心法,阴差阳错地,触及了这灵魂深处的“旧伤”?

这个念头让她通体生寒,比那剧痛本身更让她恐惧。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她对白子画那些莫名的熟悉感、依赖感、抗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其根源是如此惨烈的过往……那么,她如今这逐渐松动的心防,这偶尔因他而起的细微波澜,又算什么?是重蹈覆辙的前兆?是另一场万劫不复的开始?

“骨头?”

低沉而紧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在殿门口响起。

白子画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他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灵息的剧烈动荡与痛苦波动,瞬间赶至。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可此刻,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却清晰地浮现出惊骇与担忧。他的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她惨白的脸色、额头的冷汗、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她死死按在心口的手。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位置……

骨头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她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只是将按在心口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了下来,藏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新的痛楚,来掩盖和抗衡心口那挥之不去的空洞余痛,以及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我没事。”她听到自己用干涩沙哑、却异常平稳的声音说道,甚至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堪称“轻松”的弧度,尽管那弧度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只是……行气急了些,岔了经脉。调息片刻便好。”

她撒谎了。如此拙劣的谎言,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那绝非简单的灵力岔行。

白子画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掩饰着所有情绪的侧脸上,又缓缓移向她那只藏于袖中、紧握成拳的手。殿内的空气,仿佛因他的沉默而凝固,阳光也失去了温度。

他看得出她在撒谎。更看得出,她此刻的虚弱与惊痛,绝非“岔气”所致。尤其是她手按的位置……那是绝情池水伤疤所在之处,也是……灵识与某种更深羁绊连接的核心。难道,是那心法勾动了旧日伤痕?还是……她想起了什么?

无数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翻滚,每一种都让他如坠冰窟。他想上前,想用灵力探查她的状况,想像之前一样,为她抚平痛楚。可是,她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的戒备,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强行靠近。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白子画终于极其缓慢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沉重的无力与深藏的痛楚。

“……是我疏忽。”他哑声道,声音低沉得仿佛压在喉咙里,“此心法虽稳,然你灵识旧伤未愈,或有冲撞。今日暂且停下,勿要再练。”

他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给出了最稳妥的建议。

骨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字。

白子画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此刻强撑的平静与脆弱悉数刻入心底。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侧殿,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仿佛一个信号。

骨头强撑的平静瞬间崩塌。她猛地松懈下来,整个人虚脱般向后靠去,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滑倒。心口的余痛依旧阵阵传来,那被撕裂般的空洞感,冰冷而真实。

她缓缓抬起那只藏在袖中的手,摊开掌心。白皙的掌心上,是四个深深的、几乎要渗出血丝的月牙形掐痕。

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与剧痛,到底是什么?

是警告吗?

警告她,那段被遗忘的过去,不仅仅意味着锁链与雷霆,更意味着某种……足以将她灵魂都撕成两半的、惨烈的情感创伤?

而她,正在不知不觉中,重新走近那创伤的源头。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暖洋洋地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可她只觉得冷,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阳光也无法驱散的寒意,伴随着心口那绵延不绝的、闷钝的痛,一点点,浸透了四肢百骸。

有些伤口,或许从未愈合,只是被遗忘掩埋。而当记忆的土壤松动,它们便会重新裂开,提醒着过往的惨烈,也预示着……未来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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