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花千骨之骨头,夫人我错了 > 第118章 “骨头,我心悦你。”

第118章 “骨头,我心悦你。”(2/2)

目录

心悦……你?

白子画……心悦她?

那个清冷绝尘、高高在上的长留上仙,那个她名义上的“尊上”,那个她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隐隐畏惧又莫名悸动的存在……他说,他心悦她?

荒谬!可笑!这怎么可能?!

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他站在这里,对着她说出这句话时,那仿佛卸下了所有重负、又承担了所有后果的孤注一掷……这一切,都在疯狂地告诉她,这是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试探,更不是在玩弄什么权术心机。他是认真的。认真到,可以为此对抗师兄的威压,可以为此背负“因私废公”的指责,可以为此,站在这里,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甚至可能“带来祸端”的女子,说出这惊世骇俗的四个字。

“你……”骨头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子画,我是‘骨头’,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是你长留的客卿!你我是何关系?你如此言语,将长留门规置于何地?将你清誉置于何地?又将我……”

又将我,置于何地?

最后这句话,她没能说出口。巨大的冲击让她心乱如麻,理不清那翻腾的情绪究竟是愤怒、是荒谬、是恐惧,还是……那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后,汹涌而出的、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悸动与慌乱。

“我知道。”白子画打断了她,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更加灼热,更加坚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入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之中,“我知道你是骨头,我也知道,你不仅仅是骨头。我更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要什么。”

他再次向前,这一次,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不再克制,抬起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也仿佛在阻止她逃离。

“长留门规,清誉名声,六界眼光,天下责任……”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的温度,“这些,我背了太久,也……错了太久。”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前世今生的痛苦、悔恨、执念,以及此刻破土而出、再也无法压抑的、汹涌澎湃的爱意。

“前世,我囿于身份,困于责任,自以为是地以为那是对你好,却将你伤得遍体鳞伤,也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痛楚,那痛楚如此真实,几乎要溢出来,将周围寒冷的空气都染上血色,“我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却成了伤你最深的那把刀。我看着你在我眼前消散,却连拉住你的资格都没有……那种痛,锥心蚀骨,哪怕魂飞魄散,哪怕历经轮回,我也永世难忘。”

骨头怔怔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前世?消散?锥心蚀骨?他在说什么?他口中的“你”,是谁?是她吗?那个“花千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莫名的酸楚与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世,”白子画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近乎绝望的深情与祈求,“上苍垂怜,让我还能再见到你,哪怕你已忘却前尘,哪怕你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可你就是你,骨头也好,千骨也罢,你就在这里,在我眼前。”

他握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所以,那些规矩,那些责任,那些所谓的清誉与眼光……我都不在乎了。”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仿佛燃着两簇不灭的火焰,“这一世,我只要你平安喜乐,无忧无惧。我要护着你,守着你,不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你分毫。哪怕与天下为敌,哪怕背负千古骂名,我也……甘之如饴。”

“骨头,”他再次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却又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心悦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心悦你。这份心意,或许来得太迟,或许……曾让你受尽苦楚。但它是真的,比我的命,比这天地,都要真。”

“我不求你立刻回应,也不求你记起从前。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留在你身边,守护你,补偿你的机会。不要推开我,也不要……再独自承担一切。”

“那摩严的通牒,你不必放在心上。一切有我。”

话音落下,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林梢的呜咽,和泉水咕嘟冒泡的轻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那双染满了痛楚、深情与无悔的眼眸,如此清晰地烙印在骨头的瞳孔深处。

骨头僵硬地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冰雕。肩上传来的温度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耳边回荡着他那句句泣血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得她头晕目眩,心乱如麻。

前世?伤害?消散?补偿?心悦?

这些词语疯狂地在她脑海中冲撞,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令人心悸的轮廓。心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莫名的酸楚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悲伤,仿佛他口中的那些痛苦,也透过时空,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斥责他胡言乱语?可他那双眼睛里的痛楚,真实得让她心颤。拒绝他,推开他?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接受他?这更荒谬!她甚至不知道他口中那个“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刻骨铭心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这翻江倒海的情绪,究竟是属于“骨头”,还是属于那个早已被她遗忘的“花千骨”?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颤抖,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无措,“我不记得……我不记得你说的事……我……”

“我知道。”白子画打断她,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与坚定所取代,“不记得,没关系。那些记忆,若只能带来痛苦,忘了……也好。”

他缓缓松开了握住她肩膀的手,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与珍重,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却依旧深深地凝视着她。

“骨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也不用感到任何负担。”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力量,“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要去哪里,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你可以信我,也可以……试着依赖我。”

“至于师兄那边,以及其他所有事,都交给我。”他最后看了一眼她苍白而混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终究没有再逼迫,只是低声道,“天寒,早些回去。”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在心底,然后,转身,月白色的身影,缓缓没入了氤氲的雾气与飘零的雪沫之中,最终消失在山径的尽头。

留下骨头一人,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耳边依旧回荡着他那句——

“骨头,我心悦你。”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吹在脸上,冰冷刺骨。可肩上被他握过的地方,那滚烫的温度,却久久不散,一直烙进了心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