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虚空涟漪,域外客惊鸿(2/2)
她“看”到,在那晶体内部那些急速流转、试图适应洪荒法则的细微符文深处,隐藏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且“有序”的“意识残留”或“信息印记”。这印记,与星核的悲怆、混沌珠的冰冷理性皆不同,它给蒲英的感觉,更像是一种高度压缩的、濒临崩溃的、却又带着强烈“生存”与“任务”执念的“求救信号”与“记录载体”。
而更让她心中一凛的是,在那晶体与洪荒天地灵机接触产生“排斥反应”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洪荒天地那新生的、尚在完善中的神道法网,以及天地本源深处某些沉寂已久、仿佛与洪荒同寿的古老防御机制,似乎微微“苏醒”了一丝,对那晶体,以及其可能代表的“域外”存在,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排斥”与“净化” 欲望。这种“排斥”,甚至比对待混沌海中那些无序的、充满侵蚀性的“古神”气息,更加直接和不假颜色。
“这晶体……是‘活’的?或者说,承载着某个域外‘意识’的最后信息?它来自哪里?为何能穿透洪荒胎膜?虽然只是极短暂的缝隙……” 蒲英心念电转,娲皇玉简中的描述瞬间浮现脑海——“某些以‘吞噬文明、扭曲法则’为乐的‘古神’势力,乃至……某些追逐‘绝对秩序、万物机械化’的‘机械神教’残党”,以及“道衍文明”那些自动运行、收集数据的“子系统”……
这晶体的气息,似乎与娲皇提及的那几种都不完全一样。它更“精巧”,更“有目的性”,也似乎……更“脆弱”?
就在蒲英凝神感应、各方大能神念交织探查之际——
那枚悬浮在极北虚空边缘、正被洪荒天地缓慢排斥、内部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适应的奇特晶体,似乎也“感知”到了自身正暴露在无数道强横意念的“注视”之下。它猛地一颤,核心处那缕微弱的意识印记,突然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烈的波动!
一段极度混乱、破碎、却充满惊恐与绝望的“信息”,以某种超越常规神念交流的方式,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向着那些对它投以关注的强大存在,强行扩散开来:
“警报……最高级……坐标……偏移……遭遇……‘吞界之影’……舰队……覆灭……文明火种……‘阿斯塔特协议’……最终指令……逃逸……寻找……安全港……警告……它们……来了……跟……踪……”
信息戛然而止。
那枚晶体,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与“活性”,核心的光芒彻底黯淡,内部流转的符文也停滞、崩解。其物质结构,在洪荒天地持续的、缓慢而坚定的排斥与“净化”之力作用下,开始从最细微处寸寸瓦解、消散,化为最本源的粒子,融入(或者说被“净化”成)洪荒虚空之中。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最后一段充满惊恐与不祥的破碎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无数大能的心神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吞界之影”?“舰队覆灭”?“文明火种”?“阿斯塔特协议”?“它们来了”?“跟踪”?
这些陌生的词汇,组合成一段充满毁灭与逃亡意味的域外信息,让所有感知到的洪荒大能,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尤其是最后那句“它们来了……跟踪……”,更是让人脊背发凉!
那晶体,竟是被某个恐怖的、名为“吞界之影”的存在(或势力)追杀,其所属的“舰队”甚至“文明”可能已经覆灭,它是最后的“火种”或“信使”,遵循某个“协议”逃逸,试图寻找“安全港”,却似乎……被“跟踪”了?而且,它落入了洪荒!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天庭之上,昊天上帝面沉如水,目光扫过殿中诸神,最终落向千里眼、顺风耳、四大天王、以及负责巡查周天的各路神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彻查周天,尤其是极北虚空及洪荒胎膜各处,可有异常痕迹、裂缝,或类似域外气息残留!严密监察,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西方灵山,佛光之中,低语声起:“域外灾劫,亦是众生之苦。此物临终所言,若为真,恐有祸患追踪而至,波及洪荒。我佛门当留意,或可寻其根源,以佛法度之,化灾劫为机缘。”
血海翻腾,冥河老祖冷笑:“跟踪?嘿嘿,来得正好!正愁杀道进境缓慢,若有域外血食送上门,正好祭吾元屠、阿鼻!”
北冥深处,妖师宫依旧寂静,但鲲鹏老祖的目光,已从极北收回,投向了无尽混沌海的方向,眼中算计之色更浓,似乎在推演着某种可能。
而更多的散修大能、古老存在,则是心中凛然,暗自警惕。刚刚安稳下来的洪荒,难道又要被域外风波搅乱?
绝龙岭,地枢宫中。
蒲英缓缓收回目光与神念,神色凝重。那晶体最后传递的信息,虽然破碎,但其中透露出的绝望、恐怖,以及对某个名为“吞界之影”存在的深深恐惧,绝非作伪。尤其是“跟踪”二字,更是让她想起了娲皇警示,以及星核记忆中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个逃难的域外文明火种……最终坠入洪荒……临消散前发出警告,可能引来了追踪者……” 蒲英低语,眸中混沌光芒急速流转,结合混沌副珠的推演,“这究竟是偶然,还是……某种必然?洪荒这方‘天地’,在混沌海中,难道已经开始吸引某些‘不速之客’的注意了?”
她抬头,望向九天之上那隐现轮廓的天庭,又看向西方,看向血海,看向北冥,最后目光落回自身地仙道场。诸圣已隐,天庭新立,域外风波已现端倪。这洪荒新局,只怕要比预想的,更加波谲云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