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的主角：赵国灵歌仪轨：英灵守望四重奏（2/2）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

每诵一句，竹简上的文字就亮起一分。金色光芒从竹简升起，化作十道笔直的光柱，刺破夜空。

这些光柱不攻击任何幻象，只是标记：

——标记此刻的时间。

——标记此地的坐标。

——标记这支军队的身份（秦北地郡巡边军，编号甲七）。

“英灵是过去的执念，而我秦法，只认当下！”

王翦的声音响彻原野：

“所有将士听令：

记住你们的名字、籍贯、军功爵位！记住你们为何在此——奉王命，守疆土，行秦法！”

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在律令士的“现世锚”加持下，产生了诡异的效果：

秦军士兵脑海中，那些来自百年前的战场记忆（英灵回响）开始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个人记忆：

——我是关中频阳人王五，去年因斩首三级获公士爵，家有田一顷、宅一处。

——我是北地郡戍卒李二，若此次巡边无过，三月后可归家探亲。

——我是……

个人记忆对抗集体记忆，当下身份对抗历史回响。

武灵王的凝视仍在，但那双眼睛看到的，不再是“闯入赵土的敌军”，而是三千个有名有姓、有家有室、被严密法度组织起来的秦人个体。

英灵之力擅长碾压模糊的“敌军概念”，却难以同时侵蚀三千个清晰的“个人存在”。

狼影的威压，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都尉，地脉扰乱仍在，我军无法快速移动！”亲兵喊道。

王翦扫视战场，瞬间做出判断：

不强行破阵，不仓皇逃窜，而是——依法撤退。

“传我军令，依《秦律·军律》第十七条‘遇伏撤退之规’执行！”

王翦的声音冷静如铁：“全军听我号令，五步一停，十步一结阵！”

秦军不愧是天下最讲纪律的军队。

尽管身处幻象压迫，听到明确法令，本能便开始执行：

第一步：变阵

圆阵收缩，盾牌手在外，长矛手次之，弓弩手在内。伤者、受惊战马置中。

第二步：测距

律令士每五步测量一次地面坚实度，用规仪标记安全路径。

第三步：轮替断后

按军功爵位高低，爵低者先行，爵高者断后。

每撤退百步，断后部队轮换一次。

第四步：记录伤亡

随军书记官在竹简上实时记录：何人受伤、何马受惊、何装备损毁——这是为战后论功过、行赏罚做准备。

整个撤退过程，缓慢、笨重，但井然有序。

幽灵骑兵的环绕冲锋，撞在秦军严密的轮替阵型上，只能激起涟漪，无法冲垮。

箭雨幻象依然漫天，但秦军士兵已学会无视——

他们只盯着前方同袍的后背，只听着规律的鼓点与号令。

武灵王的凝视仍在，但王翦做了一件让李牧都愕然的事：

他面向狼影，躬身一礼。

不是臣服，而是公务式的致意。

“赵国武灵王，昔之雄主。”

王翦朗声道：“今日我大秦北地军巡边至此，依秦法、奉王命、行公事。若有冒犯，非私怨，乃国事。他日若战场相逢，再决高下。”

这话说得……太过官方，太过程序化。

英灵是执念，是情绪，是慷慨悲歌。

而王翦用最公事公办的态度，把一场灵歌对决，硬生生变成了公务冲突备案。

狼影竟出现了一瞬的凝滞——它可能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