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这单我得自己做(1/2)
华南大区监察部的办公室里,空气一如既往的沉闷。
那张匿名的举报单,就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只是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某个档案员的桌角。
举报内容言简意赅:十三巷片区,一家早已废弃的私人诊所,近期疑似有被拐儿童的哭声传出。
小陈是在归队后的第三天下午,从片区协管员口中得知此事的。
按照流程,这种未经核实的低级情报,本该由巡逻的普通员工先行探查。
但“废弃诊所”和“儿童哭声”这两个词,像两根微不可察的弦,精准地拨动了他内心深处某根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揽下了这个活儿。
“我顺路,去看看。”他对同事说。
废弃诊所坐落在十三巷最偏僻的角落,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铁门锈迹斑斑,一把巨大的铜锁将内外隔绝。
小陈绕着诊所走了一圈,门窗完好,没有丝毫被撬动的痕迹。
他凝神静气,将自身的“炁”如水银般铺散开来,仔细感应。
空气中除了陈腐的灰尘和药品的余味,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又走访了周围的几户人家,得到的回答出奇地一致:没听到什么哭声,那地方荒废十几年了,连流浪猫都嫌弃。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只是一次无聊的恶作剧,或者……是听错了。
但小陈没有走。
他找了个视觉死角,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静地蹲守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是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炁感应的。
夜幕降临,巷子彻底安静下来。
就在小陈的耐心快要耗尽时,一阵极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压抑和绝望。
是哭声。
但不是孩子的啼哭,而是一个成年人,在拼命咬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哭出声时发出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呜咽。
小陈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立刻破门,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个人如壁虎般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被摩挲得边角卷起的册子,正是林夜那本遗留下的、残缺不全的《临时工应急手册》。
他飞快地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着一种名为“听炁辨位”的街头技巧。
“……声音的本质是振动,炁也是。顶尖高手能听风辨位,我们这种半吊子,就听墙根。贴紧了,用心去感受那振动的节奏……”
小陈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浸在耳朵与墙壁的接触点上。
那呜咽声的振动,通过砖石结构,清晰地传递过来。
一下,两下,三下……他默默计数。
每一次呜咽的间隔,不长不短,恰好是七秒。
七秒!
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记忆。
他猛地翻到手册的另一页,那是一份关于“傀儡寄魂案”的简报。
林夜在备注里龙飞凤舞地写着:“……受害者被秘法控制,无法言语,只能通过有限的肌肉活动求救。我教了她最简单的办法:每隔七秒,用力咬一次舌尖。这是人类意志力在极限状态下,最容易维持的节律……”
一个冰冷的念头从小陈心底升起: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
这是陷阱,一个完美复刻了林夜当年旧案的、专门为他这种“继承者”量身定做的心理陷阱!
对方算准了,任何一个熟悉林夜事迹的临时工,都会被这个“七秒节律”勾住,一头扎进来。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西南山区公路上,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正在飞驰。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胸口口袋里那支老式录音笔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
她疑惑地掏出来,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依旧是林夜那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留言:“这次,算你替我送的。”
但这一次,在这句话的背景音里,多出了一段极其微弱的、仿佛电流干扰的低频杂音。
冯宝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那超越常人的通灵感应力全力发动,将这段杂音从庞大的声波信息中剥离、重组。
几个模糊的音节在她脑海中渐渐清晰,最终汇聚成七个字:
“小心……熟悉的陷阱。”
冯宝宝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她立刻拨通了哪都通华南分部的紧急线路,得到的回应却让她心沉谷底:临时工小陈,外出执行低烈度巡查任务,目前通讯静默,无法联系。
她没有再浪费一秒钟,方向盘一打,吉普车咆哮着调转车头。
途经一座横跨深谷的老桥时,她的目光被桥栏上的某个东西吸引。
那是一件被雨水打湿的蓝色旧工装,就那么随意地挂在生锈的栏杆上,袖口处,还用半截褪了色的红绳,别扭地系着。
那是林夜生前最后一次出任务时,在沿途留下的、约定俗成的“安全”标记。
但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像一个无声的提醒。
冯宝宝驻足良久,伸手轻轻拂过那冰冷的布料,低声说:“你教的不只是救人,还有啷个让别人晓得,不能只靠你。”
说完,她跳回车上,不再走大道,而是拐进了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崎岖小路,直插十三巷。
京城,王也的四合院内,气氛凝重。
苏晚晴发来的加密情报显示,近期在不同地区,已发生三起针对临时工的“诱捕”事件。
作案手法高度相似,都是利用临时工群体中那股“多走一趟”的责任感,布设心理陷阱,实施精准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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