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画家真面目？（2/2）

高刚双臂环胸，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脸色阴沉如铁。他手中的军用望远镜，死死地锁定着对面“黄金眼号”甲板上的那个身影。

林耀东。

那个男人就站在船舷边，一身昂贵的西装在激战中竟没有沾染上丝毫血污，只是衣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神情平静地眺望着远方的海面，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国际刑警档案的激烈枪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餐前游戏。

在他的脚边，“画家”——曾经在港岛金融界呼风唤雨，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副局长周永年——被战术手铐反剪着双手，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他满脸血污，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甘与阴鸷的火焰。

“高队，我们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外围，封锁了所有海陆出口。”一名年轻的联络员走到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是否……现在就全面收网？”

“收网”这个词，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它不仅仅意味着逮捕周永年和他的残部，更潜在地意味着，要如何处理甲板上那些同样手持武器，刚刚与他们并肩作战，却又分明不属于“正义”一方的……林耀东的人。

高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来回移动。

他看到了天养生，那个在国际通缉令上排名高得吓人的悍匪头子，此刻正抱着手臂，冷漠地倚靠在船舱边，眼神如同一头假寐的孤狼。

他看到了封于修，那个武疯子，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那柄仍在滴血的短刀。

他甚至看到了阿杰，那个始终跟在林耀东身后的年轻人，正指挥着东耀的安保人员，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收集着己方的弹壳，手法专业得让高刚手下最精锐的特警都感到心惊。

这些人，是罪犯，是刽子手，是行走在灰色地带的幽灵。

可偏偏是这群幽灵，在刚才的战斗中，展现出了比他手下任何一支队伍都更恐怖的战斗力，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帮他撬开了“画家”这个坚硬的乌龟壳。

（他到底想要什么？）

高刚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这个让他感到无比棘手的问题。

林耀东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他用暴力建立秩序，用金钱收买人心，他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半是魔鬼，一半……却又似乎在扮演着上帝的角色。

最终，他放下了望远镜，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仿佛下定了某个艰难的决心。

他按下了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沙哑。

“第一行动组，准备登船，接管现场。”

当高刚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通过两船架起的舷梯，踏上“黄金眼号”的甲板时，林耀东已经等候多时。

他身后，是沉默如山的三大悍将。那种无形中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高刚这边荷枪实弹的特警们，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高队长。”林耀东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他们不是在血腥的战场上会面，而是在某个高档的商务酒会中偶遇，“人，我已经帮你抓到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你要的咖啡，我帮你买回来了”一样。

他抬了抬手，阿杰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军用级加密硬盘，递到了高刚的面前。

“这里面，”

林耀东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般，一字一句地敲击在高刚的心上。

“是‘画家’过去五年经手的所有伪钞交易记录、地下钱庄的洗钱路径、客户名单，以及……他在龙国高层的那张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