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六耳杨戩前往花果山,棍扫燃灯(1/2)
太玄宫內,原本由於眾圣齐聚而略显压抑的气压,在玄阳那平和如微风的语调中,於无声无息间悄然瓦解。
玄阳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道台边缘那鐫刻了亿万载的古老符文。
指尖划过的瞬间,那一指弹碎因果后留下的余波,依然在虚空中泛著淡淡的、如梦似幻的涟漪。
他神色淡然至极,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两口连接太初的古井,透著一种看穿万古岁月、透视命运长河的深邃。
这是立足於“半步无极”境界后,对洪荒大势如同掌中观火般的绝对明悟。
“既然鸿钧想借那劫子之手,演一出代天行化、窃取气运的戏码来蚕食人道,那我也没必要按部就班地陪他玩这场取经游戏。”
玄阳缓缓起身,玄青色的长袍隨之轻轻律动,每一缕摺痕似乎都暗合著天地演化的真理,透著一股不染尘埃的超脱感。
“与其等他將棋子布满洪荒,我再费心去一局局破局,不如先发制人,截流因果。那劫子,自然是要直接收入我太玄宫门下了!”
此言一出,內殿之中的气氛瞬间从温润转为肃穆。
女媧美眸微亮,指尖缠绕的一缕造化之气如灵蛇般雀跃跳动,她最是讚赏玄阳这种釜底抽薪、不讲规则的霸道手段。
后土则微微垂首,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地道与人道向来同气连枝,玄阳这一手,等於是在西游量劫开启的前夜,直接在鸿钧的布局核心处捅穿了一口血窟窿。
玄阳袖袍轻轻一挥,虚空陡然裂开两道漆黑如墨的缝隙,隱约可见其中的空间乱流。
“六耳,杨戩,速来见我。”
话音刚落,两道流光如彗星袭月,稳稳降落在內殿中心,激盪起一圈圈纯净的道韵。
“弟子六耳,拜见师尊!愿师尊圣寿无疆,大道永恆!”
六耳獼猴身披暗金锁子甲,六只灵动的耳朵微微颤动,贪婪地捕捉著虚空中游离的法则碎片。
他周身战意昂扬,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圆润如一颗浑圆的金丹,显然这些年他將玄阳传授的战阵之道与肉身神通炼进了骨髓深处。
“杨戩,拜见师尊!”杨戩一袭银灰长衫,眉心那道神眼虽闭合,却依然有缕缕神光內敛,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雷霆威压。那是修行了太玄法典后,身为天道裁决者般的凛然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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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看著眼前的两名爱將,沉声吩咐道:“西游量劫之引已发,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上有一块受日月精华、罗睺魔意与天道气运交织的仙石,其中孕育之生灵,乃是此番量劫之风暴核心。你二人即刻前往,在此生灵出世之前,將其引导入我太玄宫门下,占住这天大的师徒大义。”
说到此处,玄阳语速微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记住,此事需要循循善诱,不可操之过急,你二人莫要以真身示人,需化为同类猴属,潜入花果山中。六耳,你天生通晓八方,需看死那块石头的灵性;杨戩,你战法老辣,负责阻绝一切不该出现的干扰。”
“嘿嘿,师尊放心,耍猴弄石,俺老六家传的本领,绝出不了岔子!”六耳獼猴兴奋地抓了抓腮帮子,手中隨心铁桿兵微微一震,虚空便现出道道细密的黑痕。
杨戩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拱手领命,语气冷冽如刀锋划过冰面:“太玄令所指,即是戩之锋芒。阻路者,皆斩。”
两人没有任何耽搁,身形一晃,便化作两抹流星消失在太玄宫的云雾深处,直奔东海而去。
东胜神洲,花果山。
此地號称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其根基深植於洪荒地脉的核心节点。
自开天闢地以来,此地便是仙禽走兽的乐土,造化之气浓郁得几乎液化为五彩的雨露。
在那最高耸的顶峰之上,一块高丈三尺、围圆二丈四尺的仙石静静而立。
石身上遍布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之位自然排列。每当朝阳初升或明月高悬,仙石便会发出有节奏的低沉轰鸣,宛如一颗沉重、强而有力的心臟在深层律动。
周围的法则在这跳动中不断被拉扯、重组,显露出一幅神魔博弈、混沌重生的诡异图景。
突然,林间那半人高的仙草丛一阵不自然的晃动。
两只看起来极其寻常、甚至有些土气的野猴窜了出来。
一只身形矫健如豹,眼神灵动得过分,甚至隱约带著一丝嘲弄;
另一只则背生白毛,步伐稳重如大地的基石,儼然一副老猿气派。
正是化形而来的六耳与杨戩。
六耳獼猴轻巧地跳上一株苍松,六只耳朵疯狂震动,剎那间,方圆数万里的飞鸟鸣叫、走兽践踏乃至螻蚁之音,尽在掌握。他打量著山顶那块巨大的顽石,低声传音道:
“师兄,这石头里的动静可不小,天道那股迂腐气和罗睺留下的魔性正在里头互相撕咬呢。要是没师尊先前那一指因果加持,这猴子生出来怕就是个只知杀戮、毫无理性的混沌魔种。”
杨戩所化的白毛老猿静静蹲坐在石头的阴影里,双目微闭,神识却如水银泄地般將周围每一寸空间锁死。他传音回道:“莫要大意。鸿钧那老道为了西游筹谋多年,此处定有他的傀儡眼线。你我看守此处,便是要在那『石破惊天』、因果归位的一瞬,替人道抢下这第一场因果。”
他们很清楚,太玄宫出手的瞬间,远在千万里外的灵山与紫霄宫,此时恐怕已经炸开了锅,那些所谓的高人怕是已经坐立难安了。
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
原本正在闭目诵经的准提圣人猛然从九品金莲宝座上站起,那双总是带著慈悲假象与狡黠算计的眼眸,此刻充斥著浓郁的血丝与掩饰不住的愤怒。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布置在东胜神洲那苦心经营的因果线,竟然被两股霸道至极、充满了人道破法意境的道韵强行截断了。
“师兄!那玄阳简直欺人太甚!完全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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