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鸿钧现身（1/2）
首阳山，八景宫。
这一座往日里被紫气繚绕、丹香四溢的洪荒第一清修圣地，此时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阴云所笼罩。
原本寧静祥和的炼丹静室，此刻已经被一种极致的杀伐之气与怨愤之念彻底填满。
静室外的池塘中，数千载未曾枯萎的並蒂莲在剎那间焦黑化水，原本齐鸣的仙鹤惊恐地远遁，甚至连漫山遍野、承载著草木灵性的奇珍异宝，都在这种肃杀的道韵中成片枯萎。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静室门廊之下，他那双一向睥睨眾生的眸子，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青色剑意所占据。
他的双手死死攥紧在身后，指节由於过度用力而显得惨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就在刚才，那横跨时空的因果感应清晰地告诉他——阐教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位真仙的气息，在洪荒东南的蛮荒之地，被彻底抹除了。
那是神魂俱灭、不入轮迴的终结。
“准提，接引，尔等安敢如此！”
通天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在九幽深处酝酿的滚滚闷雷，震得八景宫周围的虚空不断泛起法则崩裂的涟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西方教那两位在此时痛下杀手，绝非单纯的为了清算因果，而是在元始天尊那本就濒临崩溃、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再次狠狠地、致命地补上了一刀。
这种屠戮同门的血债，將成为滋养罗睺残魂最完美的养料。
那些曾经的尊严、师徒的情分，此时都將化作將元始拽向魔道深渊的推手。
.......
静室中央，一圈圈黑白流转的太极清光正在剧烈晃动。
被太极图强行镇压在阵眼中心的元始天尊，此刻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悽惨至极的嘶吼。
他面庞上那一滴属於“圣人”的泪珠尚未乾透，周身的血色魔纹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活物，开始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破皮而出。
原本被太清老子以玄门正宗法力勉强压制的魔道法则，在感应到门徒悉数陨落的剎那，竟是以一种决绝、同归於尽的姿態，野蛮地吞噬著元始体內的每一寸玉清本源。
“理智太清，你让本座如何理智！”
元始猛然抬头，那一双原本威严的深邃眼眸，此时已经彻底化作了乾涸后的赤红色。
那瞳孔深处，既有罗睺那寂灭一切的邪异，更有他元始本尊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无法宣泄的暴戾。
他背后的虚空由於承受不住这股暴虐的力量，正像镜面一般大面积崩碎。
“我的弟子……我那执掌阐教气运、隨我从微末杀到巔峰、征战了无数元会的弟子……他们纵有千般不是，也合该由本座来裁决！”
元始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人形，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神魂撕裂的沙哑。
“竟被西方那两个假慈悲的老禿驴，像捏死螻蚁一样灭了神魂！太清，这就是你说的『活路』这就是你让本座放下骄傲换来的结果”
太清老子立于丹炉之侧，原本古井无波的白眉此刻紧紧锁在一起。
他单手快速结印，不断引动太极图降下更为精纯的太极阴阳二气，试图强行缝补元始那濒临崩毁的真灵。
“元始，静心！莫要中了那两人的激將法！”
老子的声音带著混元大罗金仙特有的厚重威压，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静室內迴响，试图洗涤元始的识海。
“你若此时彻底入魔，不仅救不了你的道统，更是亲自斩断了重回人道的唯一桥樑！这正是鸿钧与西方想要看到的死棋！”
然而，罗睺那阴冷、嘲弄的声音却在静室的阴影中幽幽响起，带著志得意满的狂笑：“元始，听听你的哥哥在说什么他在让你忍受，让你继续做那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偶。”
“看看那漫天飞散的弟子残灵吧……杀吧！杀尽这些偽善之佛，杀尽那高坐云端的天！唯有毁灭，方能平息你真灵中的不甘！”
静室內，黑红色的魔光与太极图的清光疯狂对冲。
元始的肉身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下不断开裂，喷溅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破碎的法则碎片。每一枚碎片落地，都会在八景宫的地板上烧出一个无法癒合的虚空黑洞。
太清老子面色愈发凝重，他能感觉到，元始正在放弃抵抗，甚至在主动吸纳那些负面的杀戮意志，这让剥离工作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
.......
就在首阳山的防御大阵几乎要被元始爆发的魔气冲毁的一剎那，一种超越了时空维度、超越了混元层级的恐怖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洪荒。
原本动盪不安、几乎要崩塌的首阳山虚空，在这一秒瞬间凝固成铁。
甚至连元始那悽厉的嘶吼声，都被这股威压强行按回了喉咙里。
八景宫的上空，原本清灵的紫气被重叠的混沌雾靄所取代。在那万道金光的簇拥下，一道单薄、消瘦，却让三界六道、诸天万灵都为之战慄的身影缓缓显化。
鸿钧老祖，现身了。
他並未骑乘任何瑞兽，也没有带任何侍从。
他就那样平淡地立於首阳山之巔的虚空中，那一双眼眸里看不见半分人类的情感波动，唯有冰冷、机械运作的至高天道法则。他的出现，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坠入了绝对的冰点。
“鸿钧”通天教主率先迈出静室，站在院落中仰望天穹。他背后长剑齐齐震颤，发出阵阵护主的不安鸣响。
鸿钧道祖居高临下，目光锁定了静室內那团不断扭曲、咆哮的漆黑魔气。
他的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仿佛在宣读一段既定的、毫无生气的程序：
“元始天尊私放罗睺，杀孽盈天，导致西方灵脉崩裂。如今他更是道心全失，完全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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