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武道的突破,进入宗师巅峰(1/2)
七杀伏诛后的第七天。
守藏阁的晨钟刚刚敲响,张启云独自站在后园的空地上。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落星坡那一战留下的伤痕,如今已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新生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闭着眼。
丹田内,太极流转的双剑灵韵缓缓旋转。归藏的乌光沉稳厚重,斩岳的金芒锋锐灵动,两者在心火的照耀下,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这是玄术层面的突破——化境。
但这七天来,他一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玄术突破了,武道呢?
落星坡那一战,他凭借的是玄术与剑意的融合。但真正的武道——那种纯粹依靠肉身、气血、招式、步法的战斗方式——他有多久没有精进了?
与七杀那一战,七杀那诡异的身法和纯粹的杀意凝聚的“刃”,让他深刻意识到:在真正的近身搏杀中,玄术只是辅助,武道才是根基。
七杀没有高深的玄术,没有复杂的阵法,甚至没有像样的法器。他凭借的,只是二十年杀戮凝练出的、纯粹的武道本能。
但那本能,足以让他在正面交锋中,逼得张启云不得不双剑齐出。
如果七杀的修为再高一层,如果他会像血魔那样运用黑暗玄术——
那一夜,胜负难料。
张启云睁开眼。
他需要突破。
武道上的突破。
——
凌虚子站在回廊下,远远望着后园中那道赤膊的身影。
他的本命剑已修复,剑心也在缓慢恢复。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距离,但眼力还在。
“他想做什么?”华玥端着药碗走过来,顺着凌虚子的目光望去,“张哥哥站在那儿半天了,一动不动的。”
凌虚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着张启云的背影,看着那晨光中挺拔如松的身姿,看着那微微起伏的、如同山岳般沉凝的气息。
“他在悟。”凌虚子轻声说。
“悟什么?”
“武道。”
华玥眨眨眼,不太明白。在她看来,张启云已经够强了。落星坡那一战,她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从赵明他们的描述中也能想象那毁天灭地的场面。
这样的张启云,还需要“悟”吗?
凌虚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道:“华姑娘,你知道武道境界有几层吗?”
华玥摇头。
“明劲、暗劲、化劲、宗师、大宗师。”凌虚子一字一顿,“落星坡之前,张道友的武道境界,大约是化劲巅峰。那一战之后,他破而后立,玄术入了化境,武道却只是顺势到了宗师初阶。”
“宗师初阶还不够强吗?”
“够。”凌虚子说,“对付一般的对手,绰绰有余。但对付血魔那种级别的存在,不够。”
他顿了顿。
“血魔那一夜,受重创的是他的玄术根基,是他的本命法器,是他四十年修为凝练的血分身。但他的武道底子还在。等他恢复三成战力,以他宗师巅峰的武道造诣,配合黑暗玄术,张道友若还是宗师初阶——”
他没有说完。
但华玥听懂了。
——
后园中,张启云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将意念从丹田中收回,不再关注玄力、不再关注心火、不再关注双剑灵韵。
他只关注自己的身体。
气血。
骨骼。
肌肉。
经络。
这是武道的最基础,也是最根本的东西。
宗师境界的标志,是“内劲外放”——将体内的气血之力,凝聚成实质的罡气,附着于拳脚或兵器之上,形成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宗师初阶,罡气初成,可护体三尺。
宗师中阶,罡气凝练,可外放丈余。
宗师巅峰,罡气如虹,可化形为刃,隔空伤敌于五丈之外。
张启云在落星坡那一夜,曾以斩岳剑斩出血魔眉心的血痕。那一剑,靠的是玄术与剑意的融合,是“守藏·归斩”的爆发,并非纯粹的武道罡气。
他的武道,仍停留在宗师初阶。
三年苦修,从狱中玄机子传授入门,到剑阁领悟斩岳真意,再到落星坡死战突破——他的武道之路走得很快。
但还不够快。
血魔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他需要——宗师巅峰。
——
张启云开始打拳。
一套最基础的拳法,玄机子在狱中教他的第一套拳——“归元十三式”。
起手式。
第一式,抱元守一。
第二式,气沉丹田。
第三式,含胸拔背。
……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每一式都要用十几息才能完成。
但每一式,都沉凝如山。
华玥在远处看着,有些不解:“这不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打的太极拳吗?”
凌虚子却看得目不转睛。
“不一样。”他说,“他打的不是招式,是‘意’。”
华玥仔细看去,渐渐看出了端倪。
张启云每打出一式,他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那不是玄力的波动,是纯粹的气血之力——是武道罡气在凝聚。
他打得很慢,但每一拳、每一掌、每一个转身,都有无形的力量在积蓄。
仿佛一座火山,表面平静,内部却在疯狂酝酿。
——
第一遍打完。
张启云没有停。
第二遍。
第三遍。
……
第七遍时,他的速度开始加快。
不是骤然变快,而是每打完一遍,便比上一遍快上一分。
到第十遍时,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在空地上来回穿梭!
拳风呼啸!
每一拳打出,都有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罡气从拳锋迸发,击在空气中,发出沉闷的爆鸣!
那罡气不是从丹田催动的玄力,是从气血、从筋骨、从每一寸肌肉中压榨出的、纯粹的武道之力!
凌虚子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在压榨自己。”他说,“用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根本的办法——反复锤炼,将体内每一丝气血之力都压榨出来,凝成罡气。”
华玥紧张地盯着那道越来越快的身影。
“这样会不会出事?”
“会。”凌虚子没有否认,“压榨过度,气血两亏,轻则卧床三月,重则伤及根基。但他不是莽撞的人,他敢这么做,说明他有分寸。”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张启云的分寸,从来都是在生死边缘试探出来的。
——
第二十遍。
张启云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
他感受到了“瓶颈”。
那是一种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屏障,挡在他与更高境界之间。他的罡气已经凝练到了极致,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那层薄膜,达到“化形为刃”的宗师巅峰。
他停下脚步。
汗如雨下。
每一滴汗水,都带着淡淡的金色——那是被压榨到极致的气血精华。
他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气血还在,筋骨还在,力量还在。
但就是无法突破。
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
他需要一把“钥匙”。
一把能帮他捅破那层薄膜的钥匙。
——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凌虚子缓步走来,腰间挂着那柄修复不久的本命剑。
“张道友。”他说,“需要陪练吗?”
张启云看着他,微微一怔。
“你的剑心还没完全恢复……”
“恢复了一半。”凌虚子打断他,“足够陪你打一场。”
他缓缓抽出长剑。
剑身清蒙,剑意内敛。
“我不是要和你切磋招式。”凌虚子说,“我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宗师巅峰’。”
话音未落——
他出剑!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没有蓄力!
剑光如匹练,瞬间跨越三丈距离,直刺张启云咽喉!
快!
快得连张启云的化境感知都几乎捕捉不到!
他只来得及侧身——
剑尖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但凌虚子的剑没有停!
第一剑落空,第二剑已至!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七剑连环!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张启云在剑光中闪转腾挪,归元十三式的步法被他发挥到极致,却依旧险象环生!
他没有拔剑。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生死相搏,是凌虚子在帮他“破壁”。
他需要感受的,是那七剑中蕴含的“意”。
第七剑落下时,他终于“看见”了。
凌虚子的剑,不再是剑。
是他体内气血之力的延伸,是他武道意志的具现。
那剑光中,没有玄力,没有阵法,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罡气。
那罡气凝练如丝,却坚韧如钢;轻盈如风,却锋锐如刃。
它在空中划过时,甚至能看见它留下的、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痕迹。
那是罡气“化形”的标志。
是宗师巅峰的证明。
——
张启云闭上眼。
凌虚子的七剑,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
每一剑的角度、每一剑的力道、每一剑中蕴含的“意”——都在他化境的感知中,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
看见了自己与宗师巅峰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不是气血不够强。
不是罡气不够凝练。
是“意”不够纯粹。
他的武道之“意”,被玄术、被剑意、被心火——被太多的东西稀释了。
不是玄术不好,不是剑意不对。
而是武道需要纯粹的武道之“意”。
如同凌虚子的剑,抛开一切,只剩下“斩”。
武道不需要归藏的包容,不需要心火的净化,不需要守藏氏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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