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噬忆暗灵,月影追踪(2/2)
疤脸男子显然对守藏氏的手段有所防备,怪叫一声,头顶冒出一股黑气,在身前形成一面刻满痛苦人脸浮雕的虚幻盾牌。
“噗!”乌光剑影斩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震荡,上面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颜色黯淡了几分,但并未破碎。疤脸男子则闷哼一声,连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对方的精神攻击,远比想象的难缠!
矮个男子见状,趁机从侧面袭扰,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由阴冷灵力构成的黑色尖刺,如同骤雨般射向张启云周身要害。
张启云左手并指如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归藏”包容之力涌动,身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将大部分黑色尖刺牵引、偏转、消弭。同时,他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贴近矮个男子,一记看似平淡无奇的直拳捣向其胸口!
拳锋之上,没有罡气勃发,却蕴含着一股沉重如岳、破灭万法的“势”!这是“斩岳”剑意融入拳法之中的运用!
矮个男子大惊,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同时胸口一枚骨制吊坠猛然亮起,形成一个惨绿色的光罩。
“砰!”
拳盾相交!惨绿色光罩如同玻璃般炸裂,矮个男子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气息顿时萎靡下去,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疤脸男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悍,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同伴就重伤倒地。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一枚黑色骨牌上!
骨牌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光,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混乱、充满疯狂呓语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与此同时,他脚下一蹬,竟然不是攻击张启云,而是转身就逃!速度奇快,且身形在黑光中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要融入夜色!
他想跑!而且动用了某种透支潜力、增强速度并干扰感知的逃命秘术!
“想走?”张启云眼神冰冷,岂能容他逃脱!他心念急转,瞬间做出决断。
左手一扬,数道早已准备好的、以新法绘制的“破邪符”激射而出,化作数道淡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灵性般,封堵向疤脸男子逃跑的几个方向。符箓中蕴含的“斩”意,对那黑光有明显的克制作用,虽然不能完全阻挡,却成功迟滞了疤脸男子的速度,让他融入夜色的过程被打断。
与此同时,张启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一缕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炽烈的“光明心火”被逼出,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璀璨如朝阳初升的金红色火线,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射向疤脸男子的后心!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最纯粹的心火灼烧,直击灵魂核心!
“啊——!!”
疤脸男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逃遁的身形骤然僵住,体表的黑光剧烈波动、溃散。他双手抱头,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黑色的、带着腥臭气息的血液。张启云那缕“光明心火”直接点燃了他灵魂中被“九幽蚀心魔”力量污染最深、也是与本体联系最紧密的部分!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但眼中的疯狂与恶毒却更加炽盛,他挣扎着抬起手,似乎想要捏碎什么。
张启云岂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已至其身前,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他眉心、心口、丹田数处大穴!蕴含“斩”意与“归藏”净化之力的玄力透体而入,瞬间封印了他全身的力量运转通道,同时彻底搅碎了他试图发动的最后反扑。
疤脸男子身体一僵,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口中不断涌出黑血,气息奄奄,但好歹还留着一口气。张启云刻意控制了力道,需要留下活口审问。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却凶险异常。
张启云微微喘息,额角见汗。连续运用“光明心火”和高强度的“斩”意,对心神消耗巨大。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认无恙后,走到那个重伤昏迷的矮个男子身边,同样以玄力封禁其修为。
然后,他回到疤脸男子身边,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疤脸男子眼神涣散,但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守藏……余孽……你阻止不了……‘蚀月’必将降临……‘圣主’的目光……早已注视……‘钥匙’……‘容器’……都在我们……掌握……”
“说!‘钥匙’和‘容器’到底是什么?在哪里?‘蚀月’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张启云沉声问道,同时调动“光明心火”,试图以温和的方式侵入对方混乱的心神,获取信息。
但就在他的意念接触到对方灵魂核心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疤脸男子的头颅,连同他怀中的那枚黑色骨牌,竟然同时炸裂开来!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其灵魂深处被种下的某种恶毒禁制被触发,瞬间自毁!连带着旁边昏迷的矮个男子,也头颅一歪,气息断绝,显然被连累触发了同样的禁制。
两具尸体迅速变得漆黑、干瘪,仿佛所有精华都被抽空,最后化作两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连衣物都腐蚀殆尽。
张启云脸色难看地后退几步,避开了黑水的范围。
“好狠的手段……连灵魂禁制都设下了,一旦被触及核心记忆或落入敌手,立刻自毁……”张启云看着地上两滩黑水,心中寒意更甚。这个“九幽会”的组织严密性和残酷程度,远超寻常邪教。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并非全无收获。
他走到破庙前,根据刚才偷听到的对话,目光落在那片被称为“眼位”的凹陷区域。从怀中取出“镇岳令”,注入玄力,仔细感应。
果然,在地面三尺之下,感应到了一个被层层阴晦能量包裹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物体。应该就是他们埋下的“东西”。
张启云没有贸然挖掘。对方布置了“晦影符”等防护,强行触动可能会引发警报或更糟糕的后果。他小心翼翼地以“镇岳令”的镇封之力,结合自己新领悟的符文知识,在那片区域外围,悄悄布下了一个反向的“匿踪隔绝阵”。这个阵法不会触动里面的东西,但会最大限度地掩盖其能量波动,并干扰外部对它的感知和定位。
这样一来,即使“九幽会”后续派人来检查或启动,也会发现异常,至少能拖延时间,或者迫使他们暴露更多。
做完这一切,张启云迅速清理了现场自己留下的痕迹,提起仅存的那点警惕,如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开了落星坡。
回程的车上,他闭目整理着今晚的收获。
“九幽会”成员确认出现,实力不弱,且心狠手辣。“蚀月”行动的部分目的揭露:利用落星坡的特殊条件,配合总坛仪式,试图撕裂“周天星辰镇魔大阵”的节点。
“钥匙”和“容器”……是关键。钥匙,很可能指的是守藏氏的其他信物,或者是某种特定的、能引动封印变化的物品。而“容器”……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是某个活人?用来做什么?承载邪力?作为祭品?
还有,他们提到“祭司”和“总坛”。说明“九幽会”有着明确的层级结构。那个“圣主”,恐怕就是“九幽蚀心魔”的代称,或者其意志的代言人。
敌人比预想的更庞大,更隐秘,也更危险。
但今晚,他也验证了“光明心火”和融入“斩”意的新手段,对黑暗玄术确实有显着的克制效果。这增加了他的信心。
回到明月山庄,已是凌晨三点。
柳依依和华玥还在客厅等着,见他安然归来,才松了口气。
张启云将今晚的经过简要告知,略去了最凶险的细节。
“这么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掌握诡异黑暗玄术、目的很可能是破坏上古封印、释放邪魔的庞大势力?”柳依依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是的。”张启云点头,“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钥匙’和‘容器’的部分线索,甚至可能已经得手。我们必须更快。”
“张哥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华玥问道。
“第一,落星坡那边我做了布置,暂时应该安全,但需要派人秘密监视,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
“第二,加紧调查所有与‘钥匙’、‘容器’可能相关的线索,尤其是近期发生的、涉及精神异常、离奇失踪或与古物、星象相关的特殊事件。”
“第三,”张启云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实力还需要尽快提升。华玥的丹药,赵明孙海的情报网,依依的后勤支持,都很重要。而我,需要尽快彻底消化剑阁传承,并尝试将‘光明心火’的修炼法门完善,让大家都能修炼,至少能提高对黑暗玄术的抵抗力和辨识力。”
“还有,”他顿了顿,看向柳依依,“新庄园的改造和‘守藏阁’的挂牌,必须加速。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隐蔽、功能更齐全的基地,来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众人齐声应是。
“另外,”张启云想起了什么,对赵明道,“联系顾会长,将今晚的情况详细汇报。特别强调‘九幽会’成员灵魂禁制自毁的情况,提醒协会在后续行动中注意。同时,申请调阅协会内部所有关于古代星象祭祀、陨石记载、以及……可能与‘容器’(活人祭品)相关的民俗或历史案件卷宗。”
“明白!”
吩咐完毕,张启云回到静室。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将今晚的战斗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复盘,尤其是运用“光明心火”和“斩”意时的种种感悟。
同时,他再次沟通“镇岳令”,将落星坡那个被标记的“眼位”坐标,以及今晚感应到的、两个九幽会成员身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可能指向其来时方向或联络点的气息波动,仔细记录下来。
黑暗的触手已经清晰可见,在都市的阴影中蔓延。
但猎手,也已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月影之下,无声的追踪与反追踪,渗透与对抗,才刚刚开始。
张启云知道,与“九幽会”的正面碰撞,或许很快就要到来。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更强,准备得更充分。
守藏之剑,已悄然出鞘,剑锋所指,便是那弥漫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