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拯救小兕子（1/2）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兕子她.....一直昏昏沉沉的，但偶尔醒转，嘴里念叨的.....就是你和你四弟.....”话语未尽，那巨大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喉头梗塞，难以继续。

李承乾心如刀绞，他连忙起身，凑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妹妹另一只冰凉的小手，那轻微的重量和低温让他心头又是一颤。

他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小兕子的耳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柔，带着他所能凝聚的所有力量：“兕子，是大哥，大哥回来了，大哥来看你了。

你要坚强，要好好的，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父皇要给你办一个最热闹的生日宴，大哥还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从坊州带回来的有趣玩意儿，等你好了，大哥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似乎是那血脉相连的感应，又或许是李承乾话语中那份熟悉的温暖与关切穿透了沉重的病魔迷雾，小兕子那如同蝶翼般脆弱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终于睁开了一丝缝隙。

她的目光起初是涣散的，没有焦距，在空中茫然地游移了片刻，最终，缓缓地、吃力地落在了李承乾布满担忧与风霜的脸上。她失去了血色的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阵比呼吸重不了多少、几乎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的气音：

“大哥.....你.....你回来啦.....兕子.....好.....好想你.....还有四哥.....兕子.....身上难受.....怕.....”

这断断续续、细弱蚊蚋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李承乾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连声安慰：

“不怕，不怕，大哥在，四哥也马上就来了，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内侍刻意提高、却又难掩急切的通传声：“陛下，魏王殿下到了！已至殿外！”

通报声未落，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已带着一阵疾风，踉跄着冲破了殿内凝重的气氛，闯了进来。

正是魏王李泰。

他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亲王仪态，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发髻也有些散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便不顾一切地赶来的。

他一眼看到榻上妹妹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更是悲恸难抑，几乎是扑到榻前，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兕子！兕子！四哥来了！你看看四哥啊！四哥回来了！”

看着两个儿子都围拢在爱女身边，听着他们那充满担忧和悲切的呼唤，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殿内所有令人绝望的空气和那无形的死亡压力都一并吸入肺中，再强行压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尽管身形因疲惫和悲伤而有些晃动，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几分偏执的决绝光芒。

他用一种斩钉截铁、近乎咆哮的语气，对左右侍立的宫人和内侍下达了命令：

“传朕旨意！晋阳公主寿辰，依最高制式，即刻给朕操办起来！朕要这立政殿，不，要这整个皇宫，立刻给朕张灯结彩，披红挂绿！朕要听到钟鼓礼乐之声，要看到歌舞升平之象！朕的兕子，一定要过这个生日！一定要！”

这道命令，更像是一位刚刚经历丧妻之痛的皇帝父亲，在命运再次挥舞着无情镰刀逼来时，所能做出的最激烈、也是最悲壮、最无奈的反击与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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