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界线(1/2)
基什尼奥夫的陷落,如同抽掉了比萨拉比亚苏军抵抗力量的最后脊梁。在随后的两天里,罗马尼亚军队以风卷残云之势,清剿着境内零星的抵抗据点,并快速向东部边界——德涅斯特河一线推进。
胜利的喜悦和复仇的快感,如同烈酒般冲刷着许多罗马尼亚军官和士兵的大脑。尤其是在德军于北方战线高歌猛进,不断传来歼灭苏军重兵集团、攻城略地的消息刺激下,一种被称为“东进狂热”的情绪,开始在部分罗马尼亚军队中蔓延。
“德国人已经打到了斯摩棱斯克!我们难道就满足于这条小小的德涅斯特河吗?”
“敖德萨就在眼前!那是黑海的明珠,应该属于强大的罗马尼亚!”
“国王陛下太过谨慎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应该追随德国的胜利,为罗马尼亚夺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类似的论调,在军官食堂、在战地休息处,甚至在一些师级指挥部的非正式会议上,都能听到。一些激进的年轻军官,特别是那些深受法西斯主义或极端民族主义影响的少壮派,开始公开质疑最高统帅部(实质上是埃德尔一世)下达的“停止于德涅斯特河”的命令。
这股暗流,最终在位于基什尼奥夫以东约三十公里处的罗军前锋——独立摩托化骑兵旅的指挥部里,演变成了一场潜在的风暴。
旅长扬·安东内斯库上校(与首相扬·安东内斯库无直接亲属关系,但思想深受其影响),一位以勇猛和激进着称的军官,正是“东进”论的坚定拥护者。他的旅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是第一批冲抵德涅斯特河西岸的部队。隔着浑浊的河水,已经可以望见对岸苏军仓促构建的新防线,以及更远方那片广袤的、被称为“德涅斯特河沿岸”乃至“敖德萨”的土地。
诱惑,近在咫尺。
“先生们!”在旅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农庄的临时会议上,安东内斯库上校挥舞着拳头,对着他麾下的几名主力营长慷慨陈词,“我们的脚步,怎么能被这样一条微不足道的河流阻挡?德国盟友正在创造历史!而我们,罗马尼亚王国的精锐,却要在这里停下,像个看客一样,看着别人瓜分胜利的果实吗?”
他指着地图上德涅斯特河对岸的区域:“那里,有着丰富的资源和战略要地!占领它,我们就能在黑海北岸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就能彻底洗刷历史上的屈辱!这是命运赋予罗马尼亚的机遇!”
“可是,上校,”一名较为谨慎的营长迟疑道,“总参谋部的命令非常明确,严禁渡过德涅斯特河。这是国王陛下的直接命令。”
“国王陛下在布加勒斯特,他不了解前线的实际情况!”安东内斯库上校不耐烦地打断他,“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指挥官应该有临机决断的勇气!我们可以先派一个加强营渡过河去,建立桥头堡,造成既定事实。等到我们取得了辉煌的战果,难道陛下和总参谋部还会责怪我们吗?不!他们会为我们授勋!”
狂热的气氛感染了大部分军官,他们开始讨论起渡河作战的具体细节,似乎那道来自最高统帅部的严令已经不存在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国王埃德尔一世对于前线的这种情绪,早已洞若观火。
就在安东内斯库上校的“战地会议”进行到高潮时,农庄外突然传来了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卡车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队全身黑色制服、头戴M1938钢盔、手持MP38冲锋枪的士兵迅速涌入,冷漠而有效地控制了会场内外。这些士兵臂章上,绣着一个简洁而威严的王冠图案——国王近卫军。
所有军官的脸色瞬间变了。近卫军直接听命于国王,他们的出现,往往代表着国王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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