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烽火天枢，初临战城（1/2）
星空飞梭如同一条融入黑暗的银鱼，在破碎的星辰与危险的空间褶皱间灵巧穿行。林锋不愧是巡天阁精锐斥候队长，对这条“隐秘航道”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避开那些能量乱流密集区、已知的万族巡逻路线，甚至是一些疑似被“错误”气息污染的诡异星云地带。
飞梭内部空间不大，但被简单的空间拓展法阵略微放大，五人分坐其间，并不显拥挤。萧诚盘膝闭目，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与掌心的“薪火净天炎”保持着微妙共鸣，同时以“虚空令”为媒介，不断感知、分析着沿途的空间结构与能量波动，将虚空大帝传承中的知识与现实印证、消化。三色净火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光晕，不仅让他自身状态保持在巅峰，连带着飞梭内的李梦梦、楚无涯，乃至林锋等三名斥候，都感到心神宁静，灵力运转更加顺畅，连伤势恢复都快了几分。
李梦梦和楚无涯也各自静坐，适应着离开“静虚台”后外界截然不同的能量环境，同时将三年静修的感悟进一步夯实。他们能感觉到，虽然外界灵气远不如“静虚台”精纯，但更加“真实”，蕴含着各种复杂的大道碎片与法则痕迹，对磨砺实战、体悟天地有另一种好处。
时间在沉默而紧张的航程中流逝。沿途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遭遇了两次小规模的星际尘暴，一次隐匿的空间裂缝群，都被林锋凭借经验与技术提前规避或闯过。还远远“看”到过一队由三艘狰狞骨舰组成的、属于某个敌对种族的巡逻队，双方都默契地选择了无视，迅速远离——在任务明确且敌情不明的情况下，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是斥候的第一准则。
一日夜后，飞梭开始进入一片相对“繁华”却也更加“危险”的星域。说繁华，是因为视线所及，星辰密度明显增加，甚至能看到一些被人工改造、散发着各色光芒的星空堡垒、资源采集站、乃至小型的流动坊市虚影。说危险，是因为这里的空间更加不稳定，残留的战斗痕迹也更多，破碎的战舰残骸、冻结的冰尸、爆炸形成的尘埃云随处可见，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也更加狂暴驳杂，显然是人族与万族长期拉锯争夺的前沿地带。
“前方三千万里，便是‘天枢战城’所在的‘摇光星系’外围警戒区了。” 林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着舷窗外星图上一个闪烁的光点，“不过，战城周围的警戒强度极高，我们这艘斥候飞梭有特殊识别灵纹，但还需通过三道暗哨核查，才能进入内层防御圈。请三位阁下稍安勿躁。”
萧诚睁开眼，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在如今局势下，人族前线重镇的防卫必然森严。
飞梭速度略微放缓，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如同穿针引线般，在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穿梭。每经过一处特定坐标，飞梭外壁的隐匿灵纹便会微微闪烁，与虚空中的某种无形探测波动交换信息。这个过程重复了三次，每次间隔约半刻钟。
就在即将通过最后一道暗哨，前方已能隐约看到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时——
轰！轰！轰！
毫无征兆地，剧烈的爆炸光芒，如同在漆黑幕布上骤然点燃的烟花，在“天枢战城”侧翼、约莫百万里外的星空中，猛然炸开！即便相隔如此遥远，强烈的能量波动与刺目的光芒，依旧透过舷窗，映亮了飞梭内部，也让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敌袭！是‘幽影族’的突袭舰队！还有……‘熔岩巨人’的战争堡垒！” 负责监控外部情况的斥候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怎么敢直接攻击战城侧翼？！那里是‘第七资源星’的轨道防御平台所在！”
林锋脸色骤变，瞬间扑到操控台前，双手如飞，调出更清晰的远程观测画面。只见画面中，数艘通体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梭形战舰，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浮现，正对着星空中的数座巨大金属平台，喷射出密集的、无声无息的暗能量光束。而更远处，三座如同移动火山般的、喷吐着灼热岩浆流的巨型战争堡垒，正缓缓调整炮口，目标赫然也是那些防御平台以及更后方的、隐约可见的、如同卫星般环绕“第七资源星”的补给舰群！
“是精锐突袭！他们想拔掉‘第七资源星’的外围防御，切断战城的一条重要资源补给线！” 林锋瞬间判断出敌人的意图，声音凝重无比，“看这规模，至少出动了两位幽影族、一位熔岩巨人族的‘战将’（相当于人族化神巅峰或半步炼虚）带队！该死，我们的主力舰队和高端战力，大部分都被牵制在东线主战场和应对其他方向的骚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战城方向，也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璀璨的流光！那是战城自身的防御矩阵被激活，以及驻守舰队紧急升空迎击的光芒。一道道粗大的灵力炮光束、密集的飞剑洪流、各种神通法宝的光芒，如同逆行的流星雨，朝着袭击者方向轰去。同时，数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也从战城中冲天而起，直奔战场，显然是人族一方的化神乃至炼虚期镇守者。
大战，瞬间爆发！能量对轰的光芒、战舰爆炸的火球、神通碰撞的涟漪，在冰冷的星空中交织成一幅残酷而壮丽的死亡画卷。即便隔着百万里，那恐怖的威压与毁灭波动，依旧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冲击而来，让飞梭都微微震颤。
“林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斥候急声问道，飞梭已停在虚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贸然靠近战场，很容易被流弹或双方的神念锁定误伤。但原地等待，也可能被可能出现的后续敌人或战场扩散的余波波及。
林锋额角见汗，看向萧诚。以他的职责，此刻最稳妥的选择是立刻转向，寻找其他隐蔽路线进入战城，或者暂时远离战场观察。但萧诚三人的身份特殊，且实力高深莫测……
萧诚的目光，穿过舷窗，落在那片激烈交战的星空，眼神沉静如水。他看到了人族防御平台在幽影族诡异的暗能量攻击下，护盾明灭不定，岌岌可危；看到了熔岩巨人战争堡垒喷吐的焚世岩浆，将一艘人族小型护卫舰瞬间吞噬、汽化；也看到了人族修士悍不畏死地反击，却因数量与准备的劣势，节节败退……
“守灯人之责，在于守护。” 萧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林队长，飞梭可有短距离战场通讯或标识身份的功能？”
“有简易的战场灵讯符和巡天阁身份标识灵光！” 林锋立刻回答。
“好。” 萧诚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战场，“发讯给战城指挥层，告知‘守灯人萧诚，携月华、雷霆二友，自帝陵归，恰逢其会，请允我等……助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开启身份标识，以最快速度，抵近战场侧翼，目标——幽影族右侧那艘正在集火攻击三号防御平台的梭形战舰。”
“什么？！直接参战？还是攻击幽影族主力战舰？” 林锋和两名斥候都惊呆了。那艘幽影战舰一看便是精英，至少有两名化神期幽影族坐镇，防御强大，攻击诡异，岂是他们这艘小小的、擅隐匿而非强攻的斥候飞梭能撼动的？即便萧诚三人实力不俗，但直接冲击敌军战舰，也太过冒险！
李梦梦和楚无涯也站了起来，虽未说话，但眼神坚定，显然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三年静修，实力暴涨，他们同样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自身，来守护同族。
“执行命令。” 萧诚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重复，但那股自然流露的、属于领袖的威严，让林锋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是！” 林锋咬牙，双手飞快操作。一道微弱的灵光讯息射向战城方向，同时，飞梭外壁的隐匿灵纹尽数收敛，转而亮起了代表巡天阁精锐斥候的、特殊的银蓝色标识灵光。飞梭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速度骤然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银蓝色流光，不再迂回隐匿，而是如同离弦之箭，笔直地朝着那片死亡战场、朝着萧诚指定的目标——那艘正在肆意倾泻火力的幽暗梭形战舰，悍然冲去！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嗯？一艘人族斥候飞梭？疯了不成？直接冲阵？”
“是巡天阁的标识……银蓝色？是精锐斥候队？他们想干什么？自杀式袭击？”
“不对，飞梭上有特殊灵讯波动……他们在发讯……‘守灯人’？什么守灯人？”
人族战城指挥层与部分前线修士，第一时间收到了模糊的讯息，惊疑不定。
而幽影族一方，那艘被锁定的梭形战舰内，坐镇的两位化神期幽影族强者，也通过探测阵法发现了这艘不速之客。
“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也敢冲向‘幽镰’？” 一名气息阴冷、身形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幽影族化神冷笑，猩红的眼眸中满是不屑，“正好，本将的‘暗影吞噬’还未开张，就拿它祭旗！启动副炮，锁定，击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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