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酿酒(2/2)
这规矩是白夭夭早年立下的。
缘由嘛,大抵是她心软,总觉得摘得太多,桃树会疼,会可怜。
小时候的叶凌贪心,总想着可着一棵长势好的桃树摘个够本。
白夭夭便蹲下身,指着花瓣上晶莹的露珠,一本正经地哄他,
“凌儿你看,桃树都哭了。”
小叶凌歪着脑袋,一脸不信,
“哪有?桃树怎么会哭?白姨真幼稚!”
白夭夭也不恼,只是柔柔地笑着,
指尖轻轻点着一颗将落未落的露珠,
“你看,这不是它的眼泪吗?你一直拔它的头发,它当然会伤心难过。”
她顿了顿,看着小家伙开始有些动摇的神色,继续柔声道:“这样吧,我们一棵树只摘九朵,好不好?这样桃树就不会哭了。”
小叶凌看着那“眼泪”,还真信了,连忙点头,
甚至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对着桃树道歉,
“桃树对不起,我不该拔你那么多头发,你别哭了…”
白夭夭则在一旁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温柔,
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好啦,桃树原谅你了。”
年复一年,这个习惯便保留了下来,
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小规矩,
两人熟练而细致地挑选、采摘,
不知不觉间,他们便采满了一竹筐的桃花,也走到了桃林边缘,
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横亘眼前,
河水清冽,能清晰地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
河岸两边也生着几株桃树,
花瓣偶尔飘落,随着流水缓缓漂向远方,诗意盎然。
“正好,摘了一筐了。”
白夭夭将竹筐放下,看着清澈的河水,眉眼舒展,
“就在这儿把桃花洗了吧。”
叶凌自然没有异议,也将自己的竹筐放下,
二人并肩蹲在清澈的河边,
小心翼翼地将盛满桃花的竹筐浸入冰凉的河水中,
他们并不粗暴地揉搓,
而是借着流水的自然冲刷力,同时用手腕极其轻柔地摇晃着筐身,
让河水涤荡每一片花瓣,带走可能沾染的细尘或藏匿的小虫。
见花瓣已被冲洗得干干净净,
二人这才将竹筐提起,沥去多余的水分。
白夭夭看着筐中吸饱了水,愈发显得饱满的花瓣,
脸上露出满足而欣喜的笑容,眉眼弯弯,
“好啦,先回家进行下一步。”
于是,二人提着沉甸甸的竹筐,
沿着来路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回到小院,他们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桑皮纸和宽大的竹匾。
白夭夭微微俯身,细致地将桑皮纸平整地铺在竹匾上,
然后将清洗好的桃花均匀地倾倒上去,铺满匾面。
她将铺好桃花的竹匾递给叶凌。
无需她开口指挥,叶凌便默契地接过来,
将其端到院内通风阴凉的地方放置好,让花瓣自然阴干。
这一步至关重要,
万不能放在烈日下暴晒,
否则娇嫩的花瓣会迅速失水枯萎,
失去鲜活与灵韵,变成只能泡茶的花瓣干。
安置好这一批,二人相视一笑,
又拿起空竹筐,再次走向桃林深处,开始了第二轮采摘。
别看是两大竹筐的花瓣,其实也仅够酿造一坛桃花酒的量。
要想多存些,他们便需如此往返多次。
待他们再次采摘归来时,
先前置于廊下阴干的那一批桃花,水分已然恰到好处地褪去,
花瓣微微收缩,却依旧柔软,香气被完美地锁存其中,
二人便小心地将花瓣收好,
随即又将新采回的花瓣,如法炮制地铺上新的竹匾,置于阴凉处,
接下来,便该准备酿酒的另一项重要材料了,
虽说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但这二人明显分不开,
白夭夭转身走进厨房,
引燃灶火,将大锅刷洗干净。
而叶凌则步入自己的房间,
从角落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甑,里面是早已浸泡好的洁白糯米。
他如今的实力已恢复了将近一半,
搬动这等重物自是毫不费力。
他将木甑稳稳地架在冒起热气的大锅上,盖上甑盖,
接下来,便只需等待灶火将糯米彻底蒸熟,
一番忙碌暂告段落,二人总算能稍事休息,趁着蒸糯米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