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通讯与回家（1/2）
莫斯科的夜幕下，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城市大部分区域仍陷于黑暗，唯有少数被起义军重点保护的关键设施亮着微光。其中一处，便是位于原委员会通讯中心地下三层的“巨熊”主控站。、这里拥有整个俄罗斯西部功率最强、波段最全的无线电设备阵列，其天线通过埋设的地缆，与乌拉尔山脉中几个战前建设的、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战略级天线矩阵相连，理论上具备在特定大气条件下进行洲际通讯的潜力。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夜，霍云峰向尼古拉提出了一个请求：借用这台“巨熊”，尝试向世界发出声音，并倾听可能的回响。
“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也需要告诉一些人，我们还活着。”霍云峰站在布满按钮和闪烁指示灯的庞大控制台前，对负责通讯的起义军技术主管说道。艾琳娜和马库斯站在他身后，眼中同样闪烁着期待与忐忑。
技术主管是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名叫叶夫根尼，他兴奋地搓着手：“理论上可行！电离层今晚很稳定，乌拉尔的‘弧光’矩阵刚刚完成初步检修。我们可以尝试几个旧时代的紧急通用频率和高频业余波段。不过……目标呢？功率再大，也不能像广播一样瞎喊。”
“我们有具体坐标和呼号。”艾琳娜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几组频率和预先约定好的、只有特定人员才懂的简易编码呼号。这些呼号，还是数年前在北美分别时，与杰克等人约定好的；与波兰铁河城的联络方式，则是在穿越波兰边境后，由索伯尔将军亲自告知的保密频道。
巨大的电子管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叶夫根尼调整着参数，将发射功率缓缓推高。
第一次呼叫：北大西洋的回声
第一个目标是北美东海岸的“枫叶林营地”，信号需经由他们已知的、位于西西里岛的一个幸存者中继站（代号“维苏威”）跳转。
“‘巨熊’呼叫‘维苏威’，重复，‘巨熊’呼叫‘维苏威’。这里是莫斯科。请尝试转接‘枫叶林’，呼号‘游隼’。完毕。”
信号在寂静的频道里重复了三遍。就在众人以为不会有回应时，耳机里传来一阵强烈的干扰噪音，接着，一个带着明显意大利口音、激动得有些变调的英语男声响了起来：“上帝啊！莫斯科！这里是‘维苏威’！信号强得难以置信！你们……你们真的还活着？等等，我马上转接！‘枫叶林’，‘枫叶林’，听到请回答！有来自莫斯科的呼叫！呼号‘游隼’！”
等待的几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电流沙沙作响，忽然，一个更加遥远、略带颤抖但无比熟悉的声音切了进来：
“…莫斯科？游隼？天哪……霍？马库斯？是你们吗？我是杰克！你们真的……真的还活着？”
听到这个声音，马库斯一把抢过备用话筒，这个硬汉的喉咙瞬间哽住了：“老杰克！你这老家伙！你还在给‘枫叶林’和‘维苏威’之间跑船？”
“马库斯！哈哈，真是你这混蛋！”杰克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船？当然！现在跑的是改装过的破冰货轮‘信天翁号’！你们那边怎么回事？莫斯科？我上次收到欧洲大陆的模糊信号还是一年多前，说的全是地狱般的景象！你们怎么跑到那里去的？等等……你们离开，是五年……快五年了吧？”
“五年零四个月又十七天。”霍云峰接过话筒，声音沉稳，却掩不住波澜，“我们穿过了大西洋，走过了欧洲，现在在莫斯科。我们还好，团队大部分人都在。杰克，北美的情形如何？‘枫叶林’怎么样？”
杰克快速讲述了情况：北美东海岸形成了几个较大的幸存者联盟，“枫叶林”是其中之一，局面相对稳定，但物资和能源依旧紧张，与西海岸和其他大陆的联系几乎完全断绝。他本人凭借“信天翁号”和顽强的个性，艰难地维持着北大西洋上寥寥无几的航线。“听到你们的声音，比我发现一整仓库的柴油还让人高兴！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回家。”霍云峰言简意赅，“回中国，火车还在等我们。”
“中国……”杰克倒吸一口凉气，“横穿整个俄国和亚洲？伙计，这比横渡大西洋疯狂十倍！不过……如果是你们，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保持这个频率！我会尽量守在‘维苏威’或‘枫叶林’，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尝试把我掌握的、关于北大西洋到西欧沿岸少数几个可能安全锚点的信息传给你们，虽然可能有点过时了。保重，兄弟们！一定要活着走到中国！”
第二次呼叫：维斯瓦河畔的问候
接下来是波兰，铁河城。
使用索伯尔将军亲自加密的频道，呼叫过程顺利得多。很快一个沉稳而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了，带着明显的波兰语口音：
“‘铁城’收到‘远行者’。信号来源……莫斯科？这怎么可能？” 正是索伯尔将军本人。
“将军，是我们。霍云峰，马库斯，卡齐米日也在。”霍云峰用略带生疏的波兰语单词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索伯尔将军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欣慰与激动：“卡齐米日！我的孩子！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卡齐米日凑近话筒，用母语快速汇报了情况，提及立陶宛、乌克兰、白俄罗斯、莫斯科等一些列事件。
索伯尔将军仔细听着，然后严肃地说：“你们创造了奇迹，不仅为自己，也为这片大陆被压迫的人们点燃了火把。波兰会记住你们的帮助。东方的路……漫长而危险。俄国广阔的腹地充满未知，中亚的局势我们也知之甚少。不过，铁河城永远是你们的朋友。愿上帝与你们同在，勇士们。”
第三次呼叫：来自东方的曙光（核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尝试——联系中国。
使用的是灾难发生后，中国面向海外同胞及国际合作机构公布的、定期变更的紧急求救与联络频率之一，并附加了霍云峰、李建国等中国成员记忆中特定的身份识别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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