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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底层士兵的暴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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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斯科夫的空天是铅灰色的、凝固的绝望。寒风从波罗的海方向刮来,带着咸腥和若有若无的腐臭,抽打着隔离区高耸的围墙和了望塔上瑟瑟发抖的哨兵。配给,在沃罗宁局长带来更多“研究需求”和“总局直属人员”后,肉眼可见地再次削减了。黑面包变得更像掺了木屑的泥块,汤里连可怜的几片烂菜叶都成了奢侈品。

瓦西里·彼得罗维奇,那个在围墙边怒骂伊万诺夫士官克扣配给券的士兵,此刻正站在“二级住宅区”简陋的医疗站外,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他六岁的儿子米沙,三天前开始高烧咳嗽,脸颊烧得通红。二级住宅区的平民医生看了一眼,开了点最基础的退热草药,就说没办法,需要抗生素。

“抗生素需要一级医疗官批准,而且要优先保障‘重要岗位’和实验室。”女护士眼神躲闪,“你的贡献积分……不够申请特别医疗配额。”

瓦西里疯了一样去找他的直属上司,那个伊万诺夫士官。伊万诺夫正在和几个“白手套”卫队的人分享一瓶私藏的伏特加,房间里飘着酒气和罐头肉的香味——那是普通士兵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米沙?哦,你儿子。”伊万诺夫喷着酒气,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孩子发烧很正常,扛过去就好了。现在资源紧张,你懂点事。回去站岗!”

“他烧到四十度了!医生说可能是肺炎!”瓦西里眼睛通红。

“那就让他烧!烧干净了就好了!”一个“白手套”的少尉嗤笑一声,“底层人的孩子命硬,死了……也是给净化做贡献,省粮食。” 其他几人哄笑起来。

瓦西里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个醉醺醺的、享用着本该属于他们小队配给券换来的酒肉的上司,听着他们对米沙生命的轻蔑嘲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一声,碎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沉到了胃底,变成了石头。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回到那间阴冷潮湿、挤着他妻子和三个孩子的狭小房间时,米沙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微弱,小脸从潮红转向青白。妻子安娜抱着孩子,无声地流泪,眼睛里是和瓦西里一样的死寂。

那天深夜,米沙在瓦西里怀里,轻轻地、最后地抽搐了一下不动了。身体迅速变得冰凉。没有药,没有医生,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安慰。

一个生命,就这样被“贡献积分”和“优先保障”的冰冷规则,以及上司的冷漠与贪婪,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安娜的哭声压抑而破碎,瓦西里轻轻放下儿子尚且柔软的小身体,用肮脏的毯子盖好。他走到水槽边,用刺骨的冷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赤红、表情却异常平静的男人。那块沉在胃底的石头,开始燃烧。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离区西侧外围的“污染缓冲区”边缘,一支由十五名本地士兵和两名“白手套”军官组成的清剿小队,正陷入噩梦。

任务是清理一处旧农机站里聚集的小股感染者,据说那里可能有可回收的金属零件。带队的是伊万诺夫士官(他需要“战功”来弥补某些亏空),以及一位名叫德米特里·索科洛夫的“白手套”中尉,沃罗宁的忠实下属之一。

小队按照索科洛夫中尉“高效快速”的方案,直接从正门突入,用枪声和爆炸物吸引感染者,然后集中火力消灭。起初很顺利,十几具蹒跚的感染者被子弹撂倒。但枪声和血腥味引来了更多隐藏在附近建筑废墟和地窖里的东西,当他们试图按计划从侧门交替掩护撤退时,发现侧门不知何时被锈蚀的废车和杂物堵死了——负责预先侦察的士兵,因为疲惫和恐惧,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回报“畅通”。

退路断了,而正门方向,更多的感染者正循着声音涌来,其中甚至有几个敏捷性感染者。

“交替掩护!从东面围墙缺口走!”伊万诺夫士官声嘶力竭地喊,自己却率先朝着看似薄弱的一个缺口冲去,那里感染者相对较少。

士兵们跟着他冲锋,子弹泼水般射向拦路的感染者。索科洛夫中尉则带着他的副手,紧跟在伊万诺夫身后,嘴里喊着:“快!快!不要停!”

就在他们即将冲过缺口时,几个隐藏在残垣后的敏捷性感染者猛地扑出!目标直指队伍中间几个年轻的士兵!

“救我!”一个被扑倒的士兵惨叫着,伸出手。

伊万诺夫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脚步却丝毫不停,反而加速冲出了缺口,头也不回地朝远处接应的装甲车跑去。索科洛夫中尉更是早已跑到了前面,甚至推开了挡路的一名自己士兵。

缺口处瞬间变成了屠宰场,四名没来得及冲出去的士兵被扑倒、撕咬,凄厉的惨叫和求救声淹没在感染者的嘶吼中。剩下的士兵肝胆俱裂,拼死才冲了出来,个个带伤,丢盔弃甲。

装甲车上,惊魂未定的伊万诺夫喘着粗气,对清点人数的索科洛夫说:“中尉,我们……损失了四个。”

索科洛夫正在用手帕擦拭溅到脸上的血点(不知道是感染者的还是士兵的),闻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远处还在被分食的残骸,冷淡地说:“清理任务基本完成,感染者已被吸引并大部消灭,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为了整体安全,回去写报告吧,重点突出我们击毙了高威胁变异体,回收了有价值的金属零件。阵亡人员……按‘作战损失’上报,抚恤金……嗯,按最低标准。”

车上还活着的士兵们沉默着,他们脸上沾着同伴的血,身上带着伤,听着长官如何将他们的惨败包装成功绩,如何轻描淡写地决定死去兄弟家人那点可怜的抚恤。

没有人说话,但一种无声的、粘稠的黑暗情绪,在车厢里弥漫开来。瓦西里也在其中,他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袖管,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静静地看着索科洛夫中尉那张冷漠的侧脸,又看了看远处那几具已不成人形的残骸。

米沙冰凉的小脸,和同伴被抛弃时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中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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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隔离区的清剿小队,没有得到任何慰问或像样的治疗。受伤士兵被简单包扎后,就要求立刻回到岗位。“非常时期,人手紧张。”索科洛夫中尉如此说,阵亡通知草草下达,最低标准的抚恤配给券被塞给哭泣的家属,仿佛打发乞丐。

瓦西里没有回营房,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径直去了食堂。晚餐时间,配给依旧是那点可怜的东西。但今天食堂一角,伊万诺夫士官和几个跟他关系好的小头目,面前却摆着明显“超标”的食物——多了一截香肠,甚至有一小碟黄油。那是用克扣的配给券换的,或者是今天“任务”中私藏的“战利品”。他们大声谈笑,吹嘘着白天的“战绩”,对周围士兵投来的目光毫不在意。

瓦西里打了自己的那份“食物”,走到离伊万诺夫不远的一张桌子坐下,默默吃着。他吃得很快,很用力,仿佛要把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连同某种东西一起嚼碎咽下去。

旁边桌子,一个今天同样失去战友、脸上带着擦伤的年轻士兵,看着伊万诺夫盘子里的香肠,突然把手里的木勺狠狠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士兵,又看向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皱了皱眉,放下叉子,语气不善:“列兵,你有什么问题?”

年轻士兵胸膛起伏,眼睛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愤怒和恐惧在他脸上交织。

瓦西里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端起寡淡的菜汤,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碗,站了起来,动作很稳,不疾不徐。

他走向伊万诺夫的桌子,所有目光都跟着他。

“士官,”瓦西里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有些沙哑,“我儿子米沙,今天凌晨死了因为没药。”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我说了,那是规定!你找我有什么用?”

瓦西里没理会,继续说:“今天,谢尔盖、安德烈、伊戈尔、还有小彼得,也死了。因为你的错误决定,和……你跑得太快。”

伊万诺夫的脸涨红了,“腾”地站起来:“瓦西里!你他妈在说什么!那是战术需要!牺牲是为了更多人!”

“是吗?”瓦西里看着他,眼神空洞,“那为什么死的总是我们?吃不上饭的是我们?孩子病了等死的是我们?你们呢?”他猛地抬手指向伊万诺夫盘子里那截香肠,“你们吃着克扣我们的东西,喝着我们的血,然后告诉我们,这是为了‘整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食堂里回荡:“去你妈的‘整体’!去你妈的‘贡献积分’!去你妈的‘优先保障’!我的米沙死了!我的兄弟死了!就为了让你们这些杂种能多吃一口香肠,多喝一口酒,在报告上多写一笔‘功劳’!”

“反了你了!”伊万诺夫暴怒,伸手就去掏腰间的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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