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破晓收网（2/2）
“因为你太贪，也太蠢。”沈砚之眸中杀意毕露，“你炸我的码头，绑我的弟弟，以为能逼我低头，却不知道，从你动砚书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定了。我布下这一切，等的就是现在，等你露出所有底牌，等你把所有爪牙，都送到我的面前。”
就在这时，地下室侧方的墙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块砖石轰然倒塌，一条隐蔽的暗道豁然出现——李探长带领着便衣巡捕，手持枪械，从暗道中冲了出来，瞬间控制住了地下室的所有死士，枪声与呵斥声瞬间打破了死寂。
苏晚卿紧随其后，快步冲到沈砚书身边，一把将少年护在身后，声音急促而温柔：“砚书，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晚卿姐姐！”沈砚书再也忍不住，扑进苏晚卿怀里，放声大哭。
看到苏晚卿平安出现，沈砚之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枪口依旧稳稳地抵住秃鹫，没有半分松懈。
秃鹫看着突然出现的巡捕，看着被救走的沈砚书，看着眼前稳如泰山的沈砚之，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颗被人玩弄的棋子，所谓的暗夜锁局，不过是沈砚之为他量身定做的坟墓。他不甘心地嘶吼一声，突然猛地发力，想要挣脱沈砚之的控制，伸手去抢桌上的手枪。
“找死。”
沈砚之眸色一沉，没有半分犹豫，手腕翻转，手枪重重砸在秃鹫的后脑之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地下室中回荡。
秃鹫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地上，眼底还残留着不甘与绝望，彻底没了气息。
这个在上海滩兴风作浪、勾结军阀、炸毁码头、绑架人质的恶徒，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剩余的死士见秃鹫已死，首领伏诛，瞬间溃不成军，纷纷丢掉手中的枪械，跪地投降。李探长立刻下令，将投降的匪徒全部捆绑起来，清理地下室的现场，收缴所有武器弹药，不过片刻，原本杀机四伏的地下室，便彻底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证明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沈砚之缓缓收起手枪，快步走到沈砚书与苏晚卿身边，伸手一把将两人紧紧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们揉进骨血里。
直到此刻，他那颗紧绷了整夜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下。
“砚书，没事了，哥带你回家。”沈砚之低头，看着弟弟脸上的泪痕与伤痕，一向冷硬的声音，此刻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心疼，他伸手轻轻拂去沈砚书脸上的灰尘，指尖微微颤抖，“是哥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哥……”沈砚书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会为了我，放弃一切……”
“傻孩子。”沈砚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哥说过，会护你一辈子，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哥都不会丢下你。沈家不会倒，我不会倒，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在一起。”
苏晚卿靠在沈砚之的肩头，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悬了整夜的心终于落地，泪水无声滑落，却是喜极而泣。她伸手紧紧抱住沈砚之的腰，轻声呢喃：“砚之，太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平安。”
“是，都结束了。”沈砚之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激，“晚卿，谢谢你，若不是你冒险走暗道救人，这一局，不会这么顺利。”
他从来都知道，苏晚卿从不是温室里娇弱的花朵，她有自己的坚韧与勇敢，在他最艰难的时刻，她从未退缩，而是与他并肩而立，共赴生死。
李探长走到三人身边，神色恭敬，语气欣慰：“沈先生，苏小姐，二少爷，公馆内外的匪徒已经全部肃清，投降的人已经全部控制，租界工部局那边也传来消息，全力支持我们追究北方军阀的责任，江面的军阀船队，已经全部被驱逐出境，再也不敢踏入上海滩半步。”
老周也带着沈家护卫快步走进地下室，脸上满是欣喜：“大少爷！码头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受伤工人的医药费与抚恤金全部加倍发放，重建队伍已经就位，三天之内，十六铺码头就能恢复正常运营！沈老爷那边也传来消息，知道二少爷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就等着您回家团聚！”
沈砚之微微点头，语气沉定：“做得好。通知下去，将所有匪徒移交巡捕房依法处置，清理赵公馆现场，封锁所有消息，避免引起租界恐慌。另外，备车，我们回家。”
“是！”
沈砚之牵着沈砚书的手，揽着苏晚卿的肩，缓缓走出地下室，走出这座充满阴谋与杀戮的赵公馆。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漆黑的寒夜终于褪去，黎明的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向上海滩的大街小巷，江风拂过，带着清晨的清爽，吹散了整夜的硝烟与寒意。
十六铺码头的废墟之上，残烟散尽，朝阳即将升起，新的希望正在悄然滋生。
沈砚之站在赵公馆门口，望着远方破晓的天光，眸色坚定。
这场由秃鹫与北方军阀布下的暗夜锁局，终究被他亲手打破。
码头被炸，他便重建；亲人被绑，他便营救；敌人来犯，他便斩尽杀绝。
他失去的，亲手夺了回来；他在意的，牢牢护在了身边；他守护的沈家基业，依旧屹立在上海滩的风浪之中，纹丝不动。
乱世汹涌，风浪未平，可只要家人在侧，爱人相伴，身边有忠心耿耿的部下，心中有永不屈服的信念，他便有足够的勇气，直面所有风雨，踏平所有坎坷。
沈砚书紧紧攥着哥哥的手，苏晚卿依偎在沈砚之身旁，三人的身影在破晓的微光中被拉得漫长而温暖。
车驾缓缓驶来，停在三人面前。
沈砚之弯腰，将沈砚书与苏晚卿扶上马车，自己随即落座，车窗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扰。
“回家。”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沈公馆的方向驶去，朝着温暖与安稳驶去，朝着属于沈家的荣光与未来驶去。
寒夜终过，破晓已至。
这场不死不休的死局，以沈砚之的全胜落幕。
而上海滩的传奇，才刚刚开始。